刀（組詩）／殷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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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殷賢華

（一）
一塊自由呼吸的鐵
被人丟進煉爐，身體化成水
哧哧的青煙
是鐵疼痛的尖叫
重新凝固的身體，蘇醒
面目皆非
人擦拭著鋒口說：好刀

（二）
插上柄，刀成為真正的刀
柄的一頭是握刀的手
另一頭是死亡
刀走向魚，游泳停下來
刀走向鳥，飛翔停下來
刀走向樹，樹應聲倒下
刀走向哪里，哪里屏住呼吸
人揮舞著刀，高唱讚歌
人的手乾乾淨淨
刀，替人沾滿各種顏色的血

（三）
暗夜的刀深深滴血
那有萬物的血，也有它自己的血
刀口鈍了，走向磨刀石
沙沙的呻吟
那是刀，還是磨刀石的疼痛？

（四）
月光下，刀發出炫目的光芒
但這光是寒光，很冷
人握著刀，有時候傷了自己
那是刀快活的反噬
你有沒有把柄丟失
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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