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醫記（隨筆二則）／劉光軍

劉光軍

壬寅中秋過後，一日午餐時，忽然覺得有食物自右嘴角處溢出。初亦不以為意，不意自此始，逢餐必溢。遂說與老妻，老妻端詳既久，忽驚呼:“你的嘴是不是有些歪了呀?”我取鏡自照，也覺得有些異樣。此日，覺左臉燥熱，有麻木感。老妻催我延醫珍之，諾。遂同至一臨街診所。大夫乃是一年輕女子，貌甚端莊。見有患至，乃善言迎之。對其陳述其症狀，其正而聽之。忽囑我出其手於案，伸二指把其寸關，少許，囑我伸舌出口，其稍一觀之。曰:“此乃面癱之症也。醫者稱面神經麻痹是也。俗稱“歪嘴子”。乃受風寒侵襲所致。”“可醫否?”“可。”遂取一厘金針分施於左手合穀與左邊嘴角及耳下之穴，以電擊之。覺彈跳不已，且有麻刺感。如此三日，症狀愈加，此乃其預言者也，也不以為意。然三日後，針灸暫止，取中藥七副令七日後復查。忽又端詳甚久，曰:“似覺偏癱在右不在左，七日後再說。”

醫罷歸家，老妻欲攜我另尋醫延治。擇日招兒歸，同回家鄉尋村醫割治。此法由來已久，我幼時乃常見其施於患，有奇效。其醫經歷既多，也不甚深究，乃取械入口腔內醫之。血隨刀出，良久乃止。愈七日，複施之。既歸，漸覺好轉。約半月乃愈。

◆短暫蓄須
壬寅秋暮，突發奇想。一入十月便不再剃須。十日過後，髭須見長。色花白，觸之嫣然如絲。一日見之於鏡，甚覺可喜，遂告之老妻。妻哂之。

思餘年開七秩，老木將朽。發疏鬢斑，皺紋如壑。無一處不老態盡顯。思古人多而立已長須飄灑，羨甚。今吾年長，兒孫繞膝，何因無須而冒中年，混跡於青壯之行哉。遂一意孤行，欲待歲杪觀之，心知久必成髯，便有心動，期之待之，竟也成趣。蓄須之意，似為推敲故。“吟安一個字，撚斷數莖須”，如若無須可撚，何得助思?再者，下巴光光，何似老翁?正宜貌隨序更，亦在情理之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