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量限制2年讓C3a下降！42人研究追出內臟脂肪「發炎開關」　減重不是唯一關鍵

文｜未來醫編輯室

少吃14％維持2年　7,029種血漿蛋白追出C3a變化

每天少吃一點，身體改變的可能不只體重。耶魯大學醫學院研究團隊分析長期熱量限制人體試驗CALERIE-II中42名健康、非肥胖中年成人的血液樣本，參與者平均減少14％熱量攝取，並維持2年，體重平均由71.55公斤降至63.81公斤。研究以血漿蛋白體分析，一次檢視大量蛋白質變化，共有7,029種通過品質檢核，結果發現多項補體與發炎相關蛋白下降，補體C3被啟動後形成的片段C3a，以及反映C3活化程度的C3a／C3比值也明顯降低，C3總量則沒有顯著改變。

值得留意的是，C3a下降在男性與女性都不受BMI變動影響，顯示這項免疫變化未必只是體重減輕的附帶現象。團隊另以蛋白質組合，估算不同組織的生物老化程度，發現變化主要集中在脂肪組織，肺、胰臟與腸道未呈現相同結果。耶魯大學醫學院老化研究中心主任Vishwa Deep Dixit表示，這項發現說明老化具有可塑性，也讓研究焦點從「少吃會變瘦」，推進到熱量限制如何改變免疫與代謝訊號，C3a也成為後續機轉實驗的關鍵線索。

補體原是免疫防線　老化時C3a卻可能把發炎留在脂肪

補體系統是血液與組織中的免疫蛋白網路，遇到感染或組織受損時會被啟動，協助身體清除威脅，C3是其中的核心蛋白，被切割後產生的C3a會與細胞受體結合並傳遞發炎訊號。問題在於，這套防線若隨年齡持續偏高，可能成為「老化相關慢性發炎」的一環，也就是身體在沒有急性感染時，仍長期維持低度發炎。研究團隊比較不同年齡的人類血清，與多種小鼠組織後發現，C3及其切割訊號會隨老化升高，而小鼠最明顯的變化，不在通常大量製造補體的肝臟，反而出現在內臟脂肪。

這個反差把研究方向帶往脂肪組織：單細胞與基因表現分析顯示，年老小鼠內臟脂肪中的「老化相關巨噬細胞」是C3增加的主要來源。巨噬細胞原本負責吞噬異物與整理受損組織，但當C3a訊號在局部形成自我放大的迴路，可能讓脂肪組織更容易維持發炎狀態。研究人員因此把它視為連接免疫與代謝老化的節點。換句話說，研究看到的是免疫細胞、補體訊號，與脂肪微環境在老化過程中逐漸失去平衡。

訊號從ERK一路傳到發炎因子　老年小鼠中和C3a後局部反應下降

為確認C3a如何影響脂肪組織，研究團隊再以小鼠巨噬細胞進行實驗。結果顯示，C3a會先啟動ERK，再帶動STAT3等下游訊號，ERK與STAT3都是細胞接收外界刺激後，把訊息傳入細胞內部的蛋白質路徑。阻斷ERK後，STAT3活化與部分發炎因子隨之減少，顯示ERK位在較上游的位置。研究人員接著把20月齡雄性小鼠隨機分為兩組，各8隻在內臟脂肪注射對照抗體或C3a中和抗體，3天後檢查局部變化。

接受C3a中和抗體的小鼠，內臟脂肪中的ERK活化下降，介白素－1β與單核球趨化蛋白－1也減少，介白素－6呈下降趨勢，腫瘤壞死因子則沒有明顯差異。這些介白素與趨化蛋白，是免疫細胞傳遞及招募反應的訊號分子，而脂肪組織內部分免疫細胞比例也跟著改變。這項短期動物實驗，補上人體蛋白體觀察無法回答的機轉問題：C3a除了是隨年齡變動的標記，也能在內臟脂肪中推動特定發炎路徑。不過，人體尚未測試以C3a抑制方式，重現熱量限制效果，研究也未證明中和C3a能延長壽命。

抗老目標不是關閉免疫　下一題是如何恢復補體平衡

研究的下一步，不是完全關掉補體系統。Vishwa Deep Dixit強調，補體仍是抵禦感染不可或缺的防線，真正目標是恢復平衡。由於部分抑制補體的藥物，已用於其他疾病，團隊希望進一步評估既有藥物能否安全調節C3a相關訊號，但最適劑量、長期風險，以及對不同年齡與健康狀態的人是否有相同影響，都需要人體試驗回答。目前最重要的，仍是把機轉線索轉成可檢驗的臨床問題。

對一般民眾而言，研究中的熱量限制是由健康、非肥胖成人在長期試驗中完成，重點是溫和且持續的攝取調整，不等於斷食、極低熱量飲食或快速減重。參與者雖平均減重近8公斤，C3a的變化卻與BMI下降沒有明顯關聯，也提醒健康老化不能只用體重計判斷。

若想調整飲食，可先從份量與食物品質著手，維持足夠蛋白質及必要營養素。有慢性病、體重過輕、營養不良風險，或正在使用藥物者，應先由醫師或營養師評估。任何補體抑制藥物都不應被當作自行嘗試的抗老捷徑，也不要因研究結果任意停藥或大幅削減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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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Mishra, M., Kim, H.-H., Youm, Y.-H., Gonzalez-Hurtado, E., Zaitsev, K., Dlugos, T., Shchukina, I., Gliniak, C., Ravussin, E., Mohanty, S., Shaw, A. C., Scherer, P. E., Artyomov, M. N., & Dixit, V. D. (2026). Exoproteome of calorie-restricted humans identifies complement deactivation as an immunometabolic checkpoint reducing inflammaging. Nature Aging, 6(5), 1064–1078. https://doi.org/10.1038/s43587-026-01107-0

Yale School of Medicine. (2026, August 26). Scientists may have found a shortcut to calorie restriction’s anti-aging benefits. ScienceDaily. Retrieved August 26, 2026 from 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26/08/26082605550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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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王 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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