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堂專欄】次氯酸：安全無毒特有效的消毒劑

今天，從禽流感到諾羅病毒等各種病毒都成為新聞頭條，我們感覺這個世界充滿了需要我們防範的危險病原體。如果我們能獲得全天然的消毒劑，其效果比漂白水高出 100 倍以上，但又如此溫和、安全，甚至可以噴到眼睛裡，那會怎麼樣？（What if we could get a hand from an all-natural disinfectant that was more than 100 times more effective than bleach but so gentle and safe that you could spray it into your eyes?）

Rachel Feltman、Jen Schwartz、Fonda Mwangi 和Alex Sugiura發表在最新一期權威期刊《科學美國人》(Scientific American)的<對表面和皮膚安全的無毒消毒劑>( A Nontoxic Disinfectant That Is Safe for Surfaces and Skin.)說，次氯酸在美容行業備受關注，但這種無毒消毒劑有許多可能的用途。(Hypochlorous acid has a lot of buzz in the beauty industry, but this nontoxic disinfectant has many possible uses.)

這聽起來可能像是在可疑的 Facebook 群組中兜售的那種騙術，但這種化合物確實存在。它被稱為次氯酸。除了我剛才列出的所有這些優良品質之外，它還很便宜——而且你可以在家裡製作。那我們為什麼不用它來做一切事情呢？

次氯酸會分解你不想要的壞東西

在此為大家採訪的是《科學美國人》的資深專題編輯 Jen Schwartz 。

費爾特曼：您寫了一篇關於次氯酸的文章，我覺得最近我到處都能看到它。那麼讓我們從顯而易見的問題開始：這種化合物是什麼？

施瓦茲：所以當你說你隨處可見這種現象時，我感到十分驚奇，因為當我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其實是幾年前的事了，我以為沒有人 [笑] 知道這一點。但我在回答這是什麼東西時意識到了這一點：它是一種消毒劑，是我們身體產生的。它是我們的白血球抵抗感染的一部分；它們會到達你的傷口並釋放殺生物劑，包括次氯酸。它會分解你不想要的壞東西，例如病原體，撕裂細胞壁，分解 DNA。

所以它是一種在體內產生的極其有效的消毒劑，當然，還有一種我們可以輕鬆製造的合成版本，這就是我們在所有用作消毒劑和殺菌劑的產品中所看到的，現在它在皮膚護理和美容行業中已經變得更加普遍，用於皮膚。

次氯酸在皮膚護理和清潔領域很流行——但它有效嗎？

費爾特曼：那麼是什麼讓您對研究這個問題產生興趣的呢？

施瓦茲：我是在新冠疫情初期了解到次氯酸的，當時我爸爸還在當耳鼻喉科醫生，我當時就想，「天哪，爸爸，在急性新冠疫情期間，你就像在人們的鼻子和喉嚨上方六英寸處徘徊一樣。」我們在討論，除了戴口罩和醫之外，像他這樣的洗手人員還可以做些什麼來保護自己？

這就是我最初了解這件事的方式。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您知道，這是如何作為潛在的鼻腔沖洗劑或鼻腔噴霧劑進行研究的嗎？塗在黏膜上是否夠安全？假設你在日常工作中接觸到了這種病毒，對吧——如果你在醫療保健行業工作，並且出現了一種新出現的流行病——你是否可以每天往鼻子裡噴一兩次這種東西？如果確實有病毒顆粒懸在那裡，它會當場殺死它們並防止它們進入你的肺部並引發全面感染嗎？

所以，這就像最初的問題和猜測：「我們是否有可能看到它以這種方式變得有用，就像一種預防措施？」再說一次，這只是人們用來減輕感染嚴重程度的另一種工具。看起來，你知道，這在過去幾年裡肯定已經得到研究了。對此還沒有達成共識。我認為這是人們正在研究的一種非常有前景的潛在途徑，而且它與大多數人現在遇到的次氯酸非常不同，次氯酸就像是美容品貨架上的爽膚水。所以我認為，意識到這種噴在臉上的東西，用來減少臉上的細菌，也可能具有非常酷的醫學意義，這很酷。

殺死病原體、微生物、細菌和真菌比漂白劑中的活性成分有效 100 倍

費爾特曼：是的，這種消毒劑具體有什麼特點，使得它能夠適用於所有這些不同的用途？

施瓦茲：我認為它令人興奮的地方在於它非常有效，對嗎？你知道，它在殺死難以殺死的病原體、微生物、細菌和真菌方面至少有效 100 倍——比漂白劑中的活性成分有效 100 倍。

費爾特曼：哇。

施瓦茨：所以它在其領域中表現得非常出色，而且非常安全。它對人和動物無毒。這對環境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將這種東西噴到你的眼睛裡；在醫療環境中，它被用作眼瞼的清潔劑。所以它的妙處在於它的效果非常好，而且，它與酒精不同，我們經常把酒精塗在手上消毒，酒精會使皮膚乾燥，刺激性很大，導致皮膚炎和其他問題，而次氯酸在這方面真的很溫和。我想這就是我如此興奮的原因。

 費爾特曼：是的。那麼，如果它這麼好，那麼溫和，為什麼我們不用它來清潔所有東西呢？

施瓦茲：你知道，這正是我真正想要弄清楚的。最直接的答案是它的穩定性很差…

它不耐儲存。對光、空氣、pH 值的變化非常敏感，會再次變回鹽水

費爾特曼：嗯。

施瓦茨：它不耐儲存。它的製作方法是，先將鹽和水通過電解過程轉化為次氯酸。所以，從本質上講，當你到達那個地方時，它對光、空氣、pH 值的變化非常敏感，你知道，它會再次變回鹽水，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它就變得完全沒用了。或者在某些其他方面，你知道，它可能會發展得更多——更高比例、更高濃度的東西，會變成像氯氣一樣的東西，這當然是危險的。

所以它之所以不是隨處可見，是因為製造和裝瓶這種東西並保持其原樣以及確保條件完全合適真的非常困難。過去幾年發生了一些變化，越來越多的公司正在努力解決這個難題，並將其推廣到更多消費者手中，而不僅僅是用於商業和工業清潔環境，因為在商業和工業清潔環境中，人們對產品的管理方式有了更多的控制。

費爾特曼：是的，嗯，您在文章中提到的一件事是，特別是在疫情高峰期，在一些國家、場所和機構中，這種消毒劑幾乎被用來對進出共享空間的人進行熏蒸。我們對它在那種情況下的實際效果了解多少？

施瓦茲：所以我認為，在那種情況下，人們很容易看出，用那種方式給人消毒可能不是那麼有效（笑）。我認為，真正有趣的是，這是一個很棒的產品，或者說是一個很棒的分子，可以用於表面和類似的東西。但是，你知道，以那種方式將其噴灑到空中，真的那麼有效嗎？並非如此，尤其是當我們處理傳染性疾病（例如呼吸道疾病）時，你會看到透過空氣或飛沫傳播的物質。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到處噴灑煙霧的方法已被證明並不是那麼有效。當你對房間進行煙霧淨化時，你真正想要做的是使其分佈均勻...

次氯酸添加精油或各種其他東西會影響效果嗎?

費爾特曼：嗯。

施瓦茨：房間裡的所有類型的表面上都有，所以我認為沒有太多東西，就像——我想在疫情期間，我們就像往牆上扔意大利麵條一樣…

費爾特曼：當然。

施瓦茨：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但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會看到這些方法的進展。

費爾特曼：是的，很有道理。

所以您提到不同的公司正在尋找解決這種化合物不穩定性的方法，但您在文章中也提到有很多品牌在營銷次氯酸——就像我說的，我覺得我到處都看到過——它們可能並沒有真正解決穩定性問題，最終可能只是在向人們出售鹽水。能否再詳細談談消費者該注意什麼？

施瓦茨：我認為最令人著迷的是，這種產品長期以來一直被用在傷口護理和醫療領域，而現在你看到這種產品進入了一個以完全不同方式、遠不那麼嚴格的方式進行監管的市場。我們都知道，對於美容產業產品的稱呼和行銷方式，並沒有太多的監管。

所以我認為有趣的是，有一些合法的案例，我們想看看：「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我認為它有很多非常有前景的潛在用途。我只是覺得現在，當某些東西被製成任何人都可以製作、裝瓶和銷售的產品時，我有點懷疑的是有些產品含有其他添加劑。因此，如果你將次氯酸放入瓶中，然後添加精油或各種其他東西，這將真正影響配方...

費爾特曼：嗯。

次氯酸既不會造成傷害，又能發揮作用

施瓦茲：還有它的穩定性。所以我認為，如果你想用它作為爽膚水或臉部噴霧，用於治療痤瘡或濕疹，或者放在健身包裡噴在臉上，例如在健身後，只需尋找純淨配方的東西。您不需要所有這些其他添加劑，它們實際上可能會損害產品。

所以我認為這就是我要注意的主要事情。而且你不需要不必要的東西。例如，它不需要用粉紅色的喜馬拉雅海鹽製成。就像，你知道，這只是一種分散人們對產品實際使用注意力的東西。

費爾特曼：還有一些產品可以讓人自己製作，對嗎？

施瓦茲：對。你知道，我自己沒有嘗試過任何這些產品，但我認為這真的很有趣。這個有多個版本，對吧？你把在工業環境中完成的事情縮小到例如檯面大小的設備，你知道，這真的沒有理由行不通。我認為，如果你是一個非常重視房屋清潔的人，或者你的房子裡剛剛出現了諾羅病毒之類的病毒，這會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應用程式嗎？我認為是的，而且我認為它的優點在於，你知道，你不能把 Clorox 漂白水放在任何地方、所有表面上。次氯酸的應用範圍很廣，不僅限於表面，既不會造成傷害，又能發揮作用，當然，還可以用在皮膚上。因此，如果您有寵物和孩子，這並不像隨處噴灑漂白劑那樣令人擔憂。

費爾特曼：你自己使用過次氯酸嗎？

施瓦茲：我今天就帶著它了（笑）。我喜歡用它做的事情之一是，我將它噴在手機殼上…

費爾特曼：嗯。

施瓦茲：所以我常常這樣做。當我從雜貨店回來時，我也會把它噴在香蕉上，然後把它們放在櫃檯上，或者如果我買了酪梨的話。我確實經常噴灑我的臉和手。

當我進行報導時，這個故事告訴我的第一件事是，就像所有消毒劑一樣，你必須讓它們靜置一會兒。而在堅硬、無孔的表面上，次氯酸仍然需要 30 到 60 秒才能真正有效地殺死所有細菌。但是，如果你想想我們在生​​活中清潔表面或甚至噴灑雙手的方式，您是否會讓某些東西停留在您的手上 60 秒？它們飽和了嗎？我過去常常用我能找到的任何東西來清潔我的手機。但我會將其噴上然後立即將其擦掉。因此，我的經驗是，無論消毒劑多麼有效，你也必須以正確的方式使用它。

費爾特曼：嗯。

施瓦茲：所以我現在進步很多了，例如 [笑]，往手上噴水，把它們浸濕，然後靜置一分鐘，然後我會擦掉剩下的東西，我覺得擦拭的動作也能很好地從物理上去除可能存在的東西 [笑]。

費爾特曼：是的。非常感謝您來討論這個問題。我很少看到某種東西被譽為神奇的分子，然後我會想，「哦，事實證明它實際上可能對某些東西有好處。」我可能會把它噴在臉上，所以謝謝你（笑）。

(Science Quickly由我 Rachel Feltman 與 Fonda Mwangi、Kelso Harper、Naeem Amarsy 和 Jeff DelViscio 共同製作。本集由 Alex Sugiura 編輯。 Shayna Posses 和 Aaron Shattuck 對我們的節目進行了事實查核。我們的主題音樂由 Dominic Smith 創作。訂閱《科學美國人》以獲取更多最新、更深入的科學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