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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本京深談花旗》拜習會後民主黨的新形勢

優傳媒/ 2021.11.30 01:48

民主黨今日的第一號麻煩不是吳弭(如圖/取自網路)的「左傾自由派」,而是一些更左,有著更偏激行為及想法的青年。他們被人稱為激進自由派,終極目標是要推翻美國行之兩百年之「價值」,而另立一個極端偏激之思想體制,他們才是傳統民主黨的第一號挑戰者。內外形勢嚴峻,拜登恐怕會漸漸失去為民主黨掌旗的可能性。

 

作者/李本京(中華戰略學會副理事長)

 

前言

世所注目的拜習會已於11月16日(台北時間)舉行。此次會談成案之理由非常簡單,就是雙方均認為有必要將目前已有之難題加以梳理,以避開關係再惡化下去。拜登上任瞬即一年,有必要與習近平詳細地審視擺在中美之間的爭議,以避免發生任何不必要之衝突。

 

這次長談共有三小時半,為一場有似馬拉式的對話,是國家領袖一次不多見的超長對話,也證明他們兩人間也確實有許多需要解決的重大事項。拜登聲明「一中政策」之重要性,卻未曾在白宮新聞稿中提到反對台獨之字眼;北京新聞稿中則提到中方要求美國提出「反台獨」之字句。由此可見,美方對台獨問題仍是語焉不清的「各自堅持」(There is no accounting taste)。

 

這樣看起來,雙方關係並未突破,仍是走在既存路徑。雙方仍存有太多的疑點,開誠佈公是理想,確未實現。實質關係未曾改變,也不會有改變。習近平善意的稱謂對方為老友,卻未曾引來對方同溫層的親切語調。中美關係可能會因此次會訊而降低敵對的溫度。雙方都不願開第一鎗,但都把鎗擦得亮亮的,只是未上子彈罷了。

 

嚴格來說雙方緊守「鬥而不破」原則。他們雖常在敵對,卻僅止於此,未曾達到「冷戰」的地步。如果翻看歷史,就知道在當年冷戰時代,雙方敵意非常深,不可能有相互貿易,更不要談相互投資了。或有識者稱當代中美之間是「新冷戰」關係。筆者淺見則此時之中美關係是「類冷戰」(Qusai Cold War),不是「新冷戰」。

 

這之中的原因是「新冷戰」與「冷戰」的不同僅在時間上有分別,一為歷史,一為現在進行式。因此在程度沒有區別。事實上今日雙方關係遠較二戰後之「冷戰」好得太多了。當前中美有貿易、投資,還可看對方製作之電影,買賣對方之出版物,在一個正牌冷戰時,這些都不可能存在。因此就不宜稱當今為「新冷戰」了,筆者淺見以為,今日之雙方關係是「類冷戰」時期,也就是類似冷戰,卻不是冷戰。(請參閱筆者近著《傳奇爭議:川普與分裂之美國》,黎明)

 

2021年大選前哨戰

理論上來說,2021年11月之選舉範圍小。僅涵蓋州長、副州長、州務卿、州議員等公職。其中以維吉尼亞州長及波士頓市長二選舉引起最大之注意,因為這兩項選舉對民主黨而言,一贏一輸,均對2022年期中選有極大之衝擊,也對民主黨內部之結構有著重要的挑戰。

 

本文僅就此二選舉試作客觀之評析。

 

就維吉尼亞州長選舉而言,民主黨領導必須痛加檢討,因為此一選戰在戰術上是不及格的。民主黨候選人競選主題僅有一項,就是對川普人身攻擊。然而共和黨則以社會及民生問題為主軸,由此可知民主黨之領導們不知民意而忽略了民意,以致喪失其自2009年始就是該州第一大黨之優越地位。

 

民主黨之領導無能,自然包括拜登在內。對於2022年之選舉也就沒有看好的指望了。事實是拜登在2022年競爭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時,黨中央忌憚桑德士(Bernie Sanders)之「進步自由派」(Progressive Liberal)思想泛濫,乃推出拜登統一民主黨溫和派來抵抗桑德士及華倫(Elisabeth Warren)等「進步自由派」。於是才有拜登出線之機會,而他也成為阻擋自由派的「防衛線」(Defensive Measure)的一員,不是因為他有甚麼個人政治吸引力或崇高人品所致。一旦2022期中選舉落敗,則有可能迫使民主黨大咖們另尋領導於2024爭取大位。

 

民主黨新血:左傾自由派

美國是一個標準兩黨政治國家,黨與黨之間實施的黨爭近百餘年,雙方以和平方式為之,號稱「黨爭」(Partisanship)。然而在2017年川普登基後將此一行之多年之和平黨爭方式翻轉為「致命黨爭」(Lethal Partisanship),因而爆發了今日美國社會分岐之現象。由此可知「致命黨爭」不僅是黨派相爭,也是一個當代最凶惡之社會現象。

 

吳弭與波士頓選舉

民主黨今日面對的新興現象頗為多元,例如此次波士頓市長選舉就可能令民主黨溫和派大老深思,這次波士頓市長選舉之結果會給民主黨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這是因為當選者吳弭與華倫關係非淺,雙方有師生、戰友、好友的多層關係。事實上他們都是民主黨核心外的進步主義份子。例如華倫就是「進步自由派」(Progressive Liberal)的領頭羊,吳弭則自稱為「進步左傾派」 (Progressive Left)。恩師(Mentor)華倫為「進步自由派」典型政治人物,高徒吳弭則加上(Left)「左派」。代表的是純以社會為主題,推出的新政就命名為「綠色新政」(Green New Deal)。

 

她在波士頓從政僅六年就以大勝當選市長,是政治史上一個大突破,又是女性及華裔。她的左傾激進社會政策正向民主黨溫和派挑戰。審視吳弭的政見就發現,她與民主黨溫和派很難相容。最大不同的點就是,吳的主張幾乎都與社會、民生有關,她在六年當中從一介新任市議員到議長到市長,不但創下波士頓記錄,在美國選舉史上也從未見同樣的Case。吳挾著在波士頓市堅實支持下,未來民主黨大咖們究竟如何因應,是拜登等必須面對的第一號問題。

 

極左自由派挑戰民主黨

民主黨今日的第一號麻煩不是吳弭的「左傾自由派」,而是一些更左,有著更偏激行為及想法的青年。他們多是大學生,完全無視任何民主黨的固有文化及傳統,他們披著自由派的外衣,卻作些完全令溫和派目瞪口呆的動作。他們才是傳統民主黨的第一號挑戰者。

 

他們就是自稱「超左自由派」(Left-left Liberal,筆者只好譯為「超左自由派」)。這批年青人指責白人的原罪就是身為白人,白人的先人無不是「白人至上者」(White Supremacy),包括林肯、華盛頓等先賢,這些人都應被讉責。於是以他們為名之學校如華盛頓大學,亦必須改名字。這群「超左自由派」採行一種稱為「去文化」(Cancel Culture)的原則。南北戰爭時南方的將軍、官員也被列為鬥爭對象,南方軍總司令李將軍(Robert Lee)之銅像就被推倒(令人想到文革時期之紅衛兵)。

 

他們被人們稱為激進自由派(Liberal),其目的就是要打倒民主黨的溫和派。他們遠較吳弭的「左傾自由派」要激進得多,已到無理性地步。其終極目標就是要推翻美國行之兩百年之「價值」(Value),而另建立一個極端偏激之思想體制,嚴格來說,這已經不僅是民主黨裡面的事,而是美國人的事了。這些狂妄份子竟然要求FBI將自己的父母監視控管,只因為有些家長對學校或老師有意見。

 

他們堅決反對拜登之移民政策,視之為反對人權之暴政,於是就有年輕人跑到美墨邊境搭起帳蓬以作長期對抗,更集中票源在地方選舉時作為爭取勝利之手段,他們還曾有人在掌管移民業務的副總統葉錦麗官邸前紮營抗議。換句話說,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從地方選舉開始,爭取在地方,甚至在聯邦議會中發言的機會,以主張「超左派」之理念。

 

在明尼阿波里斯市(Minneapolis),他們居然推出一個反警察之議案,那就是取消警察局,代之以「公共安全」(Public Safety)為名之部門。這一荒誕之提案最終遭到否決。不過由此案也可看出這批「超左派」的言行已快到動搖國本之地步了。

 

小結

拜登與習近平經過三小時半的會談,不可能解決雙方所有歧見,拜登當然對國際局勢瞭然於胸。然而他應該知道,中國決不是美國第一號敵人,這第一號敵人其實是「超左派」民主黨內之年輕人。星火可以發展成大火,這一批當今思想混亂的年輕人正全力推動著要將美國拆樑換柱的巨大變更。

 

拜登的另一個致命弱點就是他的失機與失算的政府決策。最鮮明的一個例子就是,他在結束20年美阿戰爭時的大撤退成為當今美國政府最致命的大失敗。(Devastating Failure)。這一不可挽救的錯誤致令拜登之支持率開始下滑,截至2021年11月底,他的支持率僅過40%,此一冷酷之事實在2022年期中選舉會浮上枱面。這一不祥之兆將延續到2024年大選。

 

一個推論;如果在2022無法勝出,則民主黨大咖們是否會捨拜登而另覓新主,確實會是一個新的問題。在如此一個政治環境中(Political Landscaping),拜登恐怕會漸漸失去為民主黨掌旗的可能性了。

 

作者簡介

李本京,政大外交系,堪薩斯州大政治學碩士,紐約聖若望大學歷史學博士。淡江大學榮譽教授,中華戰略學會副理事長、中美文經協會榮譽理事長。近著:《傳奇‧爭議:川普與分裂之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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