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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點勇氣,將祕密「偷偷」道出

yam蕃薯藤新聞/文/周佳蓉 圖片來源/擷取自toetoe網站 2017.07.28 11:15

網路的普及將時空距離收斂,即時通訊席捲而來,更是讓訊息得以快速流通。表面上,似乎不再有任何障礙能夠限制話語的傳達,但過於方便,反而讓每句話變得精簡短促,也減輕了每段訊息所承載的重量;許多話因而埋藏心底,成了說不出口的祕密。



二○一三年,即時通訊正流行,「偷偷(toetoe)」卻以「及時通訊」之姿問世。


 


「不敢faceface,那就toetoe說。」這是「偷偷」網站的標語;凡有任何想說,但難以啟齒的話,都可以交由「偷偷」來傳遞。操作步驟非常簡單,只要進入網站,輸入朋友的臉書網址,將訊息寫下,再按送出鍵即可。「偷偷」的運作方式看似無異於臉書messenger或是Line,但它最特別之處在於,唯有當對方也用「偷偷」寄信給你時,你的訊息才會送到對方手上。這也是為什麼稱它為「及時通訊」。


 


「一開始的設計發想,源自於對當下通訊軟體大量『已讀不回』的探討。」這是創辦人Howie大學時與同學進行的一項關於「修復關係」的作業。


 


不論是不想回或是不知道要回什麼,很多時候,已讀不回只是因為還沒準備好,所以只好暫且不回,可是對於寄送訊息的人而言,只會直覺認為自己被否定了。一句話、一段心情、一份心意,在錯誤的時機出現,反而成了雙方的負擔;漸漸地,一些內心深處的話就不敢出口,以免換得再一次的已讀不回,雙方的關係也逐漸產生裂痕。


 


「時機在整個過程中扮演著關鍵角色。」關於恰當的時間點,Howie認為,當你想寫信給對方時,就是你想得到回覆的時候,也因此,要成功寄出訊息,就得等到對方也寄信給你,這樣的機制是為了確保讓訊息在適當的時間寄出/接收,才不會造成雙方困擾。


 


它可以說是一種保護的機制,但代價就是,成功寄出訊息的機率大幅減低,根據統計,寫在「偷偷」的訊息,大約有八成都還在等待寄出的時機。這樣一來,寫下的話豈不終究還是自己的祕密嗎?Howie卻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件事情。「在一般的即時通訊上,對於訊息的處理只有兩種路徑,一是寫下、寄出,並讓對方看到,第二種則是不寫、不寄,對方也就看不到。可是『偷偷』在零和一之間,幫人保留了機會。」只要寫下,就有機會讓對方看到;就算對方終究沒有收到,「但至少你寫下了。」


 


很多時候,祕密不在於是否公開、是否讓對方知道,只是需要有個地方寫下、抒發,而「偷偷」就像一個「樹洞」、一名神父,讓祕密有了寄託之處,也在書寫當中,與自我對話,釐清自己。


 


「不過,如果你真的很想要讓對方知道,不如就在現實中行動吧!」寫下的訊息若兩周後仍未寄出,「偷偷」團隊會寄一封信告訴你可能的原因,同時也會鼓勵你直接在現實中和對方說。「在『偷偷』寫下訊息就像是一種練習;練習過了,也準備好了,下一步,就勇敢地走出網路,當面說出口吧。」


 


常常有人為了要讓訊息成功寄出,會希望「偷偷」調整機制,但Howie並沒有想要迎合大眾,反倒轉而開導使用者,讓他們接受「偷偷」的理念。他還調皮地設計讓大家「心癢癢」的功能,像是,寫下的留言雖然可以在反悔後將之封存,但是卻不能刪掉,「因為走過就會留下痕跡,與其逃避或者假裝忘掉,不如就好好面對吧。」還有,他故意列出「待接收信件」,意思是,你的朋友中有人有話想對你說,但你得自己猜是誰寄的。他說,當你在猜的時候,自然會想到身邊的朋友,回想最近的生活,以及接觸到的人,「也許猜對,也許猜錯,但想的過程,其實就是修復關係的一個環節。」


 


「偷偷」在推出之際便引起騷動,正是因為它戳中了大眾在面對祕密時的矛盾心理,而近來更是有不少社群平臺推出限時動態、匿名投稿等機制,讓人可以毫無負擔地吐露祕密,不過,Howie直說自己很老派,並不樂見這樣的潮流。躲在匿名及限時機制的背後,人們不必考慮太多,也不必為此負責,「但是愈是不痛不癢,人愈是無法從中成長、學習。」在愈加方便的社交平臺中,「偷偷」像是反其道而行,逼大家正視自己的祕密,這是Howie的堅持,也是他溫柔的提醒。


無論是踏出一小步,選擇將心裡話寫下,又或者在練習過後,選擇在現實中行動,能夠從中獲得勇氣,學著與內心直面,那才是Howie更在乎的。「如果你能夠因而有一點點的改變,那麼『偷偷』的存在就值得了。」


 


「偷偷toetoe」:https://www.toeto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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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由《張老師月刊》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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