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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笑?」《蝙蝠俠:致命玩笑》

滔客/ 2016.08.26 00:00
《蝙蝠俠:致命玩笑》為1988年由艾倫摩爾編劇的一部DC漫畫。本作普遍被視為經典,其中對小丑的背景設定亦成為漫畫正史。2016年改編的動畫電影跟原作最大的出入在於新增了一段蝙蝠女芭芭拉與蝙蝠俠聯手緝凶的原創劇情。當然,其重心還是小丑。

小丑一出場就以其瘋狂的行動來貫徹自己的想法。比如將芭芭拉弄癱,又綁架了她的父親高登不斷折磨,一切只為了證明即使是高譚最正直理性的人,也只需悲慘的一天就會發瘋。也就是說,小丑認為自己是正常的,只不過比較倒楣,換作其他正常人也會跟他一樣。再從小丑指責高登為何不阻止蝙蝠俠的行為可以看出在小丑眼中蝙蝠俠跟他同樣是非法的犯罪者,甚至同是瘋狂之人。

計畫進行的同時,小丑的悲慘過去也慢慢浮出水面:事業無成、妻子死亡、掉入化學池後毀容等種種不幸讓他成為了小丑。諷刺的是,若當時蝙蝠俠沒追趕小丑,他可能不會掉進化學池裡,蝙蝠俠算是一手造就了自己的頭號大敵。而對蝙蝠俠來說,小丑與他互為正反,兩人之爭只有一方死亡才會結束。但小丑卻也是最了解他心中傷痛之人,為此蝙蝠俠有些不同以往的想法:他想拯救小丑於瘋狂中,這是停止兩人惡鬥又不殺人的唯一辦法。

而將本作推向精典的是之後小丑說的笑話:

「從前在一家精神病院裡有兩個人,有一晚他們決定不要繼續待在裡面了,於是計畫逃出去。他們爬上屋頂,越過兩建築物間的缺口,然後他們看見城鎮屋頂在月光下延展……邁向自由的世界!第一個人輕易地跳過去了,但他的朋友卻不敢跳,他很怕掉下去。於是第一個人想了個主意,他說:『嘿!我有帶手電筒,等我打開它照在兩建築物間,你就可以踩著光柱走過來了!』但他的朋友卻搖頭說:「什麼?你把我當瘋子嗎?你鐵定會在我走到一半時關掉它!』」

這笑話可以有兩種解釋:

1.跳過去的是蝙蝠俠,不敢跳的是小丑:兩人原都在精神病院裡,暗示兩人都有能致人發瘋的悲慘過去,逃離則是為了逃避悲慘回憶做的行動。自由世界象徵不再被指為瘋子的境界,蝙蝠俠透過成為蝙蝠俠的方式讓身上潛藏的瘋狂因子歸為理性,他也想如此拯救小丑。但小丑的回答卻顯出他無法再相信任何對他伸出的援手了,一切都太晚了。而蝙蝠俠提出的方法在旁觀者看來亦為可笑。

2.跳過去的是小丑,不敢跳的是蝙蝠俠:到逃離精神病院都同上。自由世界象徵完全瘋狂,即使被稱為瘋子也不在意的境界,小丑正是如此。在蝙蝠俠看來,會說出「用手電筒的光柱讓你過來」這種話當然是瘋了,但他的反駁卻非「根本無法走光柱過去」而是「你會關掉它」!這不也是一種瘋狂嗎?蝙蝠俠說願意拯救身為瘋子的小丑,這樣說當然是建立在自己是正常人的想法上。但在小丑眼中,成為蝙蝠俠不過是另一種發瘋,就算不到完全的瘋狂,蝙蝠俠也早已不是正常人了。不論多麼努力想擺脫瘋狂終究是徒勞,這正是其可笑之處。

笑話已畢,兩人瘋狂大笑,在漫漫雨中卻又歸為靜默。蝙蝠俠最後將小丑怎麼了?是又把小丑放回對他毫無用處的療養院,然後繼續那被小丑斥為瘋狂的蝙蝠俠工作嗎?

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吧。

(圖片來源: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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