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頂端
|||

陳聖凱 出國當志工 賺到的是生活態度

青春共和國/文/林佳弘 2016.07.18 00:00
創業往往與金錢畫上等號,志工服務則與行善、宗教奉獻連結。這兩件事截然不同,猶如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臺大園藝系畢業的陳聖凱,卻巧妙將這兩條平行線,拉出一個又一個的交點。他到底是如何找到兩者間充滿衝突卻又和諧的交集? 位在臺北市一處老舊公寓二樓的「以國際服務」,辦公室很簡陋,幾張簡單的辦公桌加上電腦,活脫就是居家客廳改建的辦公室,很難想像這是專做國際志工服務的公司。「我們提供的服務主要有兩種,一是組織散客型志工團,顧客繳錢給我們,我們負責安排他們到需要志工服務的國家,出力幫忙蓋設施等等;另一種則是只出錢不出力,也就是單純捐款給需要幫助的對象。」執行長陳聖凱解釋「以立國際」的營運模式。 組團新模式出國當志工 「自二○一○年開業,六年來,我們已經送出近兩千名志工到柬埔寨、印度、泰國、尼泊爾、緬甸等地從事志工服務。」除了負責安排志工團的服務對象及服務內容,也包辦食衣住行。陳聖凱說明,同樣是收取團費和領隊行政費,旅行社組旅遊團,帶團員出國,安排的行程是吃喝玩樂;而他組的是志工團,送團員出國做志工,安排的行程,是到各偏遠地區耕田、蓋孤兒院、修繕農舍、陪讀、晚上在民宿交流,為期一週到一個月不等。 很難想像,為何有人要花錢出國當志工?在國內做不就好了?陳聖凱分享一對牙醫師夫妻,帶著一雙兒女,參加營建柬埔寨孤兒院的志工服務經驗,說:「當初是媽媽跟姊姊要報名,後來弟弟因為不要跟爸爸在家,所以也加入;爸爸看全家都去,只剩他一人,結果全家都一起去柬埔寨當志工。」 陳聖凱回憶,那趟志工行,最讓他感動的是牙醫爸爸於晚間營隊心得分享。在孤兒院牆上發現一張 wish List,名列第一的期待物品竟然是米(rice);牙醫爸爸紅著眼眶,跟在場的子女和隊友說,這也是他小時候最期待的東西,因為小時候他們家也是很窮……。一對子女這才了解,現在舒適溫暖、三餐無虞的家,並不是理所當然,而是爸媽努力打拼來的。陳聖凱表示,「這對牙醫夫妻跟讀高中的小孩一起報名國際志工營隊,是希望跟孩子有更深入的心靈互動、共同成長,拉近親子距離。」同梯志工,還包括有高階經理人、工程師、業務員、退休老師、學生。 菲國貧民窟改建 啟發創業 陳聖凱最初創業的理念,就是希望能結合群眾之力,去完成很棒且有意義的事情。他回想首次國際志工經驗,是大學時期到菲律賓參加貧民窟改建平房計畫,「最不習慣的是洗冷水澡加小強(蟑螂)。」尤其菲律賓的小強特別大隻,常讓他擔心小強上身而不敢閉眼洗頭。其次是在高溫的大太陽底下挑磚蓋屋,好幾次差點被曬昏頭。 但讓他最難忍受的是改建工地現場的惡臭,因為工地本是垃圾掩埋場,當他們向下挖地基,卻挖出酷熱下蒸發的垃圾惡臭,讓人幾乎喘不過氣,現場各種能夠阻絕惡臭的工具都用上了,才總算順利完成改建工程。雖然整個過程充滿艱辛,但是看到當地居民感激的表情,讓他覺得這件事很有意義,也讓他對志工有更深一層的認識,慎重思考畢業後要做的事業。 那次志工經驗讓他有機會更深入自省,「對比菲律賓與臺灣兩地的生活環境,我們真的太幸福了,但生命經驗也太狹窄了。」陳聖凱嚴肅的說,因為我們生活優渥,遇到困難時,受挫容忍力與抗壓力也相對變弱。例如停電超過十多分鐘,就有人會因停電造成的不便而坐立不安,而菲律賓人卻可以處之泰然。他指出,報名參加海外志工隊的臺 灣高中生,面談時被問到人生最 挫折的事,回答竟是跟家人到南部出遊,沒搭上高鐵或高鐵誤點,令他哭笑不得。 服務兼學習 意義更升級 陳聖凱表示,之前的志工團,強調利他,但這兩年來進行的專案,除了利他,還多了雙向的交流與互惠。「例如志工團到尼泊爾,教當地人種植他們沒有的農作物,讓他們的糧食更豐富、多樣。而我們也從他們身上學到不一樣的生態生 活。」 二〇一五年四月尼泊爾發生芮氏八·一級強烈大地震後,透過「以立」赴尼泊爾的志工服務,就以協助尼泊爾災後社區重整再造為重點,涵蓋建築、心理、經濟等方面的重建,包括協助災區民眾與外來協助單位溝通,明確表達尋求協助的重點。有個村莊需要重建居民活動中心,若在以往,都由該村意見領袖來決定所有相關事宜,但在「以立」投入協助重建後,引導不同立場互相溝通,讓觀念經由溝通而改變,最後決策模式也翻轉了,改由村民多數共同決定。 「在尼泊爾幫助震災民眾的同時,他們也在無形中幫助我們,學習如何與大自 然相處。」陳聖凱強調,尼泊爾人教他的是如何更貼近大自然生活。他舉例說,尼泊爾的生活並不便利,多數尼泊爾人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太陽下山後,因為缺電,晚上八點就寢是常態,早上五、六點睡飽了自動起床,跟我們常自以為居住在現代化、科技化城市中的先進生活是兩種極端。 實際在尼泊爾生活一週後,陳聖凱發現,身體狀況跟氣色都明顯變好很多。兩相比較,陳聖凱心有所感的說,「我們成天開著空調讓自己舒服,晚上則是開燈熬夜,但這樣的生活,完全與大自然乃至於地球的運行相違背,身心靈狀況當然不會很好。到尼泊爾當志工,還沒幫到災民,反倒先學到一課,就是生活要跟大自 然合而為一,這樣身體跟氣色才會越來越好。」他表示,這是志工團共同的感受。 正因為從面試志工過程,看到臺灣高中生對挫折的抗壓力不足,陳聖凱越發想把志工團當作行動教育,全力做好。他指出,曾有志工因為不想跟被協助的民眾吃同樣的餐點,要求回車上用餐,這讓陳聖凱無法接受,他認為不應有區別心而忘了初心。這也促使他進一步把「以立」定位為國際志工教育機構,他希望前來參加國際志工團的人,做志工的同時,也能重新省思自己的生活態度、價值觀、視野,調整看待事物的角度,並在過程中培養出領袖風格。 (更多精彩內容詳見《青春共和國》2016/7 No.9)

社群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