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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歐啟示錄

美麗島電子報/單厚之 2016.06.29 00:00
文章摘要:看到英國人脫歐之後,才開始google脫歐的影響。覺得很蠢嗎?台灣不是也一堆人,在華航空服員罷工大獲全勝之後,才開始思考華航的損失有多大、虧損是否要全民買單嗎?後續國營事業引發的連鎖效應,又會對社會造成多大的衝擊?但是在支持華航空服員的那個當下,很多人腦中是完全沒有這些想法的。 英國公投確定脫歐之後,英國人才開始心慌、認真面對公投的結果。根據英國媒體報導,脫歐後從Google搜尋有關歐盟的前5名問題分別是:「脫離歐盟到底是什麼意思?」、「歐盟是什麼?」、「歐盟有哪些國家?」、「我們離開歐盟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歐盟有幾個會員國?」

英國青年對於脫歐的結果感到憤怒,認為「父母和祖父母輩」透過公投剝奪了自己的未來,「祖父母對外國人的恨,超過了對我的愛」。根據BBC的統計,18~24歲的英國人,73%投了留歐、27%選擇脫歐;25~34歲,比例則為62%:38%;35~44歲為52%:48%;45~54歲開始反轉,支持留歐的比例為44%,脫為56%;55~64則為43%:57%;65歲以上則達到40%:60%。

從英國脫歐公投的結果來看,年紀越大的,支持脫歐的比例越高。整體而言,年紀越輕的、競爭力越強、國際化程度越高、未來機會越多的,越支持留歐;反之,越支持脫歐。無論區域、年齡、所得,都出現同樣的趨勢。所有留歐投票結果領先的區域,都是競爭力較強的城市。

所以公投結果一出爐,倫敦就出現「脫英」的聲音,蘇格蘭、愛爾蘭也出現類似的聲音。公投的結果並不是一個團結的大英帝國,對抗整個分崩離析的歐盟;反而是大英帝國面臨分崩離析的危機,歐盟就算要倒,恐怕也沒英國快。

英國公投確定脫歐之後,一些原本支持脫歐的民眾開始後悔,原本或許只是想出一口氣,結果沒有想到真的成真,反而損害自己的利益。從齊普拉斯贏得希臘大選,川普在美國捲起一股風潮,乃至「菲律賓的川普」杜特蒂當選菲律賓總統,民粹風潮正席捲全世界。

金融風暴持續至今的悶經濟,導致中下階級的強烈剝奪感。對未來不抱希望,認為自己已經面臨最壞的狀況,反正不變就是一灘死水,變了至少有希望。所以無論是齊普拉斯、脫歐、杜特蒂、川普,無論什麼天方夜譚都有人願意信。

人的運氣背久了,就開始相信神棍。人民背久了,就開始期待神蹟。希臘人不會不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沒有欠錢不用還這回事,但還是選出齊普拉斯,最後證明全部跳票。美國人、英國人也不會不知道選出川普、脫歐,絕對是有利有弊。但對於競爭力不足、有強烈被剝奪感的族群而言,最壞就是現在這樣,任何改變都不是壞事;即便這些空口白話的政客搞砸了,受傷最重的也是那些有錢人,自己已經nothing to lose,或許還可以縮小自己與贏家之間的差距。

但實際上,壞還有更壞,並非如這些自認「魯蛇」的人所想,如今就是最壞的情況,不然英國人也不用google了。遇到更壞的環境,有錢人遠比窮人更能撐,魯蛇家的米缸見底了,有錢人的褲腰上還是肥吱吱。狀況如果更壞,有錢人的錢跟人,隨時都可以移動、出走;但社會底層的輸家,卻沒有這樣的條件。

最近這幾年,台灣的整個社會氛圍不斷的往「分配」傾斜,而不在乎「成長」,分配不僅僅是政治正確,甚至還變成一種道德。但所有主張分配的人,都不是要拿自己口袋裡的出來分配,而是要分配別人口袋裡的,從有錢人的口袋裡掏出錢來。講好聽的是分配,但相當程度其實是仇富,希望掠奪有錢人。

長久以來,我們不斷鼓吹公投的價值,票票等值,結果共同承擔。但實際上,國界的限制早已被打破,國人共同決定、共同遵守、共同承擔,也已經是非常陳舊的概念。全球化的世界,誰能限制人的移動、誰能阻擋錢的流動?

魯蛇總想要「共」溫拿的「產」,但溫拿連一秒鐘都不會被你抓到。

想要吃白吃的午餐的風潮席捲全球,所有成長停滯的國家,都玩同樣的遊戲。反觀仍持續成長的中國大陸、印度,自己賺錢比共產快,反而比較不受民粹的風潮影響。

看到英國人脫歐之後,才開始google脫歐的影響。覺得很蠢嗎?台灣不是也一堆人,在華航空服員罷工大獲全勝之後,才開始思考華航的損失有多大、虧損是否要全民買單嗎?後續國營事業引發的連鎖效應,又會對社會造成多大的衝擊?但是在支持華航空服員的那個當下,很多人腦中是完全沒有這些想法的。只是一頭熱的譴責萬惡的資方、公司高層。

無論是華航罷工、週休二日、基本工資、年金改革,乃至於兩岸關係,我們其實不斷掉入類似「脫歐」思維,認為天下真有白吃的午餐,認為我們可以不受外在大環境的影響,關起門來從有競爭力者的手中「分配」,而且光靠這種分配,就能夠達到祥和社會。

脫離歐洲大陸的英國,與想要脫離中國大陸的台灣,兩個島國,還真的有不少相似之處。

【圖片為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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