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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博物館/20年樹博 守護紙的溫度

中央廣播電台/江昭倫 2015.10.15 00:00
在台灣多達700個大小博物館中,樹火紀念紙博物館顯得獨樹一幟,以輕如鴻毛的紙張,靜靜穿越20年時光,見證台灣造紙產業從興盛到沒落。如今博物館依舊屹立不搖,負責人仍堅守彷彿教義般的「心紙相連」信念,持續守護紙的溫度,用一顆誠懇之心穩穩地走向下一個20年。

樹火紙博物館座落於台北市長安東路上,狹長形的街屋建築,外觀並不特別顯眼,在喧囂的街頭中給人一種大隱於市的低調感。推開大門走進去,則是截然不同的一片安靜天地。

◎樹火紙博物館的誕生

樹火紀念紙博物館共有4層樓,有文創展示區、特展區、常態展區、活動體驗區,還有一小方的「活的」、迷你紙工廠,示範傳統手工造紙製作流程,參觀民眾由此可看到樹皮腐草如何轉化為紙,也看到了樹火紀念紙博物館的誕生。

1990年10月廣州白雲機場空難事件,帶走了長春棉關係企業創辦人陳樹火夫婦,留下陳樹火未竟的心願─成立紙博物館。這個願望隨即在最小女而陳瑞惠歷經5年籌畫下,於1995年10月正式對外開放。

陳瑞惠說,父親生前就常說他希望蓋一間紙博物館,當時她認為根本不可能,難度太高了,但父親走了,她想都沒想,就憑一股理想與熱情,決定完成父親的遺願。陳瑞惠說:『(原音)根本沒有想要做,而且我也覺得那個根本不可能,開甚麼玩笑,我覺得那也不是我們的專長,我們的錢也沒有比人家多,而且那個要專業耶。我爸說沒有關係,你不要以為做博物館一定要好大好大的空間,沒有,我們就從我們有的東西開始做起。我覺得我有點傻勁,可是我有點理想性,可是我父母親的走,他還沒走的時候,說實在我不會想這個事情,我覺得事情這麼多,你幹嘛要找一些事情來做,可是當他走的時候,我覺得,我只是身為一個女兒,我應該幫我父親完成他未完成的(心願)。』

◎見證台灣造紙業興衰

陳樹火原本服務於台電,對於造紙業一竅不通,為了讓家人過更好的生活,他開始思索創業的可能性,當時恰逢八七水災過後,埔里一家棉紙廠淹了水,陳樹火於是向朋友借錢頂下紙廠,從零開始,憑著對品質的追求,讓紙廠逐步穩健發展、壯大,最興盛時期,全台手工紙出口,七成都來自長春棉。

陳瑞惠說,從小她就看到許多日本客人在家裡進進出出,在紙上揮毫,當場「試紙」,然後滿意的下訂單離開。談到這段台灣造紙產業最興盛時期,她印象仍相當深刻。陳瑞惠:『(原音)那個時候我印象中,70、80年代的時候,我每天看的是貨櫃一櫃一櫃在出口,然後他們書法用紙,日本書法用紙用的很高,當時台灣的物價比較低,而且生產的紙張又好,所以他們大量從台灣運送到日本,我印象中我很小的時候,我只要在家裡一定是日本客人全部在我家,然後譬如他馬上試紙,譬如我現在試的這個紙張,馬上到工廠裡頭配料,配了料以後又上來,馬上烘乾以後,馬上試筆,試完筆OK,這個成份OK了,就這個我訂100令、200令這樣出去。』

陳瑞惠說,埔里造紙產業最蓬勃時期,手工紙廠商多達3千家,現在已屈指可數,父親一手創立的相關事業目前由她的兩個哥哥接手,持續從事藝術紙、手工紙和科技紙的研發和行銷,她自己則專心經營紙博物館的運作。

◎打造平台 開創紙的可能性

經營一個博物館並沒有想像中容易,陳瑞惠不諱言過程歷經許多挫折,面臨虧損狀況,但她堅持用一顆誠懇的心對待一張紙的信念和心態,20年來始終如一。陳瑞惠:『(原音)我覺得我只是把一個心跟一張紙怎麼連在一起,我就用那個信念,好像信奉教義一樣,邊做邊修正、邊做邊修正。』 陳瑞惠認為,要想讓紙重新受到重視,就必須讓一般民眾看到紙有許多可能性,也因此從紙博物館開館那一天開始,陳瑞惠就利用博物館搭建平台,和許多藝術家、藝術團體合作,深入學校、社區教導小朋友認識紙,讓民眾親身體驗製作紙的樂趣,甚至協助公家單位策展。這些現在看起來稀鬆平常的博物館互動活動,在20年前可說轟動一時,樹火紀念紙博物館可說走在台灣所有博物館之先。

但這樣還不夠,這幾年,紙博物館開始嘗試推出「樹火好生活」品牌,推出紙的各種文創商品;陳瑞惠同時計畫在明年初在目前樹火紙博物館隔壁策畫另一座專業展館,教導大家各式各樣紙張的專業知識和特性,以及如何將紙應用在日常生活中,帶動紙的復興文化。陳瑞惠:『(原音)我一直在博物館這邊做比較感性的東西,可是我現在比較想做一個理性的,甚麼叫理性?我們想要做一個平台,把台灣各個紙廠或各個紙商他們覺得很精采的紙張,放在我們的這個空間,我要去找各式各樣不同紙張進到我們的場域,然後我們讓 台灣人能夠透過觸感、透過摸、透過認識、透過專業的了解,去認識這個紙張,進而使用這個紙張。』

走過20年,樹火紀念紙博物館並沒有大肆慶祝或宣揚,仍舊一如往常一步一腳印、靜靜的傳遞關於紙的故事。陳瑞惠說,還是同樣的一句話,保持一顆純淨的心對待周遭環境,就是樹火紀念紙博物館繼續走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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