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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視野:反服貿運動中的家父長集結

立報/本報訊 2014.03.26 00:00
■郭耀中

因為關鍵30秒與「中國因素」,台灣對外簽署經貿協議的黑箱,其中一個可能要被打開。隨著參與者的多元,讓藍綠政客的頭都捧著燒,也轉動了議場內運動領導者的論述與策略。反服貿運動的過程中,無論支持、反對,場內、場外,同時看到不同層次的家父長心態,大棘棘地反覆出現,值得我們思量。

握有決定權的團體為了維護自身利益,透過優勢資源與地位,建構清規戒律,藉以控制大多數人。但由於自然而然融入生活當中,大家服膺也不以為意,卻使得結構的壓迫不斷深化。台灣的官員、政客、名嘴乃至市井小民,連番以長輩的語氣批評到場的年輕人為「暴民」,至今未停,即是一例。

占領立法院當天,主流媒體報導的方式與語彙,讓人有回到台灣解嚴初期之感。儘管經過幾天的民意變化,媒體報導逐漸轉向,但短短六天,發生另次占領行動,醜化報導竟又重來一遍,且幾乎所有電子主流媒體都加入行列。大多新聞工作者,與抗爭人民年紀相仿,卻操著教官的指責口吻,繼續從碎裂的影像中拼湊故事,彷彿幾天來的動態與討論,不曾發生。

再者,兩岸服貿議題的火熱爭議,「美國因素」同時受兩方期待。返台救援的金溥聰拿片面的美國治理形象,來批評運動參與者的不是。另一頭,有反服貿者發起連署,祈請白宮出面處理,在獲得幾位美國國會議員聲援後,就相當振奮。殊不知,台灣人目前經歷的「民主法治」惡果,就是「山寨」美國而來。

爾後,學生發起自主罷課,乃至呼籲罷工,在第一時間,就受到教育部長等既得利益者的反對。他們把關心時事的青年歸為「學生」,要年輕人只管自己周遭就好,即使要站出來,也要「和理非非」。同樣可惜的是,一些聲援的年輕人,不自覺地把父執輩的期望帶到現場,制訂並進入形式化的規範。更因為許多人是參與社運,對於警察這種特殊的公務員工作性質有所誤解,而導致後來出現「理性」的失望。

「反服貿」仍在發展中,這場運動的另一個收穫,就是讓墨守成規的家父長們現形。同時不應忽視,原住民、工人、性╱別、空間等運動,都深深地與結構中的分配、公平有關,即使少見此次學者的集結人氣,卻同樣是抵抗家父長的戰場。我們不只可以看到社會賢達的表態,更能檢視自己內心的家父長雜質。希望這次難得的人民反抗運動,不要落入宿命,最終只如主流媒體與特定政黨所願,再創造幾個領袖、明星,然後把人民扭轉體制的希望,丟入新形態的家父長體制中。

(台大城鄉所博士生)

圖說:3月19日立法院一隅。(圖文/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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