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隻眼睛:從克里米亞到科索沃

立報/本報訊
12 年前
最具爭議的烏克蘭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公民投票,在全球觸目之下終於在3月16日舉行,9成多選民贊成克里米亞脫離烏克蘭、加入俄羅斯聯邦。

最近國際市場大幅波動,的確多少受到這宗事件的影響。因為在歐美與俄羅斯互相制裁下,世界局勢增添了不確定因素。加上今次可以說是自2008年科索沃脫離塞爾維亞獨立以來,歐洲影響最深遠的疆界重劃事件,而21世紀新冷戰就在這一條界線,隨時爆發。

這不禁令我想到1999年採訪科索沃的經歷。

當年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裔指塞爾維亞裔屠殺他們,兩個民族無法相處,分而居之是解決方案。那麼,誰最應離開?阿爾巴尼亞裔認為他們佔科索沃人口8成,科索沃應該屬於他們,遂發動一場獨立運動。

由於這場獨立運動有歐美支持,科索沃迅速落入阿爾巴尼亞裔手中,宣布獨立。塞爾維亞到現在仍堅持科索沃是他們的領土,不肯承認其獨立地位。

因此,如果我們前往科索沃旅行,千萬不要企圖從塞爾維亞進入,因為塞爾維亞故意不設出入邊境關口。

科索沃所在的巴爾幹半島,曾被視為歐洲的火藥庫。冷戰結朿後,南斯拉夫逐步分裂出多個衛星國家,現在的巴爾幹,每幾個小時便有一個邊境。

塞爾維亞人原本是南斯拉夫的主導人口,南斯拉夫分裂後他們緊握科索沃不放,科索沃是塞族的歷史文化中心,他們視之為民族一顆明珠。明珠滑落,塞族人至今仍念念不忘。

我遇過一些要撤離科索沃的塞爾維亞人,他們走之前吻別土地,痛哭失聲。

日前我收到一位年輕記者電郵,她說:「幾天前我在CBC的報道裡,看到有克里米亞年輕人,來自俄羅斯的父親是黑海艦隊成員,自己卻是烏克蘭海軍;待克里米亞入俄後,自己想去烏克蘭,但又不捨前妻帶著女兒留在克里米亞。

這些故事不斷提醒我們,國家層面的政治紛爭,受苦的總是平民。」沒錯,在宏觀的政治之下,我們可否也看到微觀的個體在爭扎?每當有動亂的發生,也是生離死別之時。

如果說前蘇聯加盟共和國地區尤如巴爾幹半島,也不為過。這個地區脫蘇後,究竟親歐還是親俄,鬧得四分五裂。克里米亞似當年的科索沃,只不過歐美與俄國的參與角色互調了。

烏克蘭東部其他城市也提出脫烏公投。如是者,該地區一帶可能又會增添多個令我們陌生的小國。

統一與分裂,永恒的衝突。

今次克里米亞危機最大的輸家當然是烏克蘭。一個四分五裂而又動盪不安的國家,怎可強大起來,連回歸正常軌道亦難辦到。現在還要面對國家疆界的重新調整,身分認同再次受衝擊。(資深戰地記者)

(圖說)克里米亞塞凡堡(Sevastopol)一位女性在獨立公投中投下她的選票,圖攝於2014年3月16日。(圖文/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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