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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聲音:在聖馬可廣場,轉身望海

立報/本報訊 2013.11.11 00:00
■張義東

這不是黃色小鴨,它的高度將近高雄小鴨4倍,也不是塑膠充氣,而是用了艾菲爾鐵塔3倍多的鋼鐵鑄成。同樣現身港口,龐然俯視,小鴨享有萬人莫名瞻仰,它卻受到在地抗議排拒。這11萬噸級競技場般巨碩的Carnival Sunshine以及比它小些的巨型郵輪,明年起將被禁止駛進這片水域,那幅甲板乘客「俯視」教堂廣場的景象,無復可見。

(上圖)義大利西方的吉格里奧島外海,郵輪「歌詩達協和號」觸礁傾覆,圖攝於2012年1月18日。(圖文/路透)

水域之上,座落一座沒有汽車的城市,這是威尼斯,水都、古城、文化遺產,當年威尼斯共和國揚威海上,今日慕名蜂湧何止摩肩接踵。

如今,站在精緻夢幻、朱天心筆下「看見天使飛翔的絕技,摩爾人跳舞」的聖馬可廣場,轉身望海,居然赫見龐然一片白牆緩緩移動。霎時,你只以為,是在拍一部外星人入侵地球的科幻片,古城毀於瞬息。

近年鐵達尼式過訪威尼斯的郵輪不斷激增,去年竟達1千7百艘。大船入港破壞生態與景觀,無車水城每駛進一艘郵輪,便接收相當於1萬4千輛汽車排放的二氧化碳;船用雷達波直入屋舍人體;船行浪濤也沖刷毀壞著威尼斯瀉湖的地理與生態;尤其,那巨碩陰影遮蔽吞噬讓人驕傲的古城景觀,在地威尼斯人受不了了,奮然發起公民運動,大聲疾呼 No Grandi Navi(拒絕大船)!

去年威尼斯西南義大利吉格里奧島外海,郵輪「歌詩達協和號」觸礁傾覆,這更讓民眾無法信賴郵輪公司。加以本欄提過今夏威尼斯貢多拉船撞船意外所顯示的人滿為患、管理不當的觀光狂潮警訊,更加觸動了求變的氣候。

終於,在地公民運動的堅持得到了正面效應:上週義大利政府決定限制9萬6千噸級以上郵輪駛進威尼斯島的大運河,不過,禁令是自2014年11月起,生效得等1年。

之前船公司每多強調,郵輪提供在地工作、排放符合歐盟規定、帶來遊客如織有所貢獻等等,企圖捍衛既得。此番政府禁令一出,諸般措施也須因應搭配,包括威尼斯周邊航道的開發與重整規畫。

這又連結了全區治水護城,萬端糾結的難題。水都日日下沉,冬季潮起水漫全城,這瀕危古蹟早已脆弱至極。動工10年、耗資台幣2千1百億、尚未全部完工的防洪閘門,9月據說成功測試了。只是一念及防洪閘門之父Giovanni Mazzacurati 7月因貪污被捕,就彷彿掉進那以書寫威尼斯成名偵探小說家Donna Leon筆下古城成謎,陰謀難解的世界了。

(屏東教育大學社會發展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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