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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死角下的奈國兒童新娘(上)

立報/本報訊 2013.10.06 00:00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在奈及利亞,介於文化慣例與宗教間的童婚情況正持續摧毀年輕女孩的生活。

根據《衛報》報導,卡努瑪(Ibrahim Kanuma)一想到那個63歲的男人要求他把13歲的女兒札納芭(Zainab)嫁給他時,就皺起眉頭。這個請求在奈及利亞西北部偏遠的贊法拉州(Zamfara)省相當常見,但卡努瑪認為這名追求者對他的獨生女來說,有些太老。「他這麼老、很快就會死了,剩我女兒孤單一人。」卡努瑪說。

為了保護正值學齡的女兒免受寡婦的「污名」之苦,卡努瑪決定和另一名「年齡較合適」的同事結為親家,這名同事40多歲。

法律禁止但風俗如此

對卡努瑪和許多奈及利亞北部的居民而言,近來反對童婚的聲浪令人困惑。在奈及利亞兒童權益法的規定下,札納芭的婚姻是被禁止的,因為該法禁止18歲以下兒童訂婚及結婚。

但在這個穆斯林國家中,兒童權益法與好幾世代流傳下來的風俗、以及近10年來漸趨穩固的伊斯蘭律法互相抵觸。「我不會強迫我女兒嫁給她不喜歡的人,但只要她年紀到了(生理期來潮),她就應該嫁人。」卡努瑪表示。

童婚率最高的10個國家中,有4個位於西非的沙赫爾及撒哈拉地帶。旱季或穀物歉收時,童婚情況更嚴重,因為童婚能為家庭帶來聘金,同時減少家中需養活人口,形成所謂「旱災新娘」的情形。

這項習俗在今年7月受到檢視,當地立法者試著廢除一項條例,該條例規定所有18歲以上的人和已婚婦女得拋棄公民籍,暗示了18歲以下的女性可以結婚。

在奈及利亞北部的4個鄉村省,女孩通常在15歲前被嫁掉,這項模糊的裁決對她們少有直接影響,但揭露了這個性別極度不平等國家中的普遍態度。

在2010年娶了一名13歲埃及少女的參議員耶里瑪(Ahmed Yerima)阻撓這項表決。他過去曾任贊法拉州首長,2000年時將嚴格執行的伊斯蘭律法引入北方。他表示,伊斯蘭律法中,一名結了婚的女孩就該被視為成人。

這番言論引起了各界憤怒的回應。「這樣接下來是否會說,18歲以下的已婚女孩,選舉時也該被允許投票?」北部首府卡諾(Kano)的律師暨兒童權益倡議人士尤維斯(Maryam Uwais)表示。

然而,其他草根穆斯林行動人士則擔心,由於高調的耶里瑪引來的負面批評聲浪主要來自非穆斯林族群,可能會引起保守派和鄉村地區穆斯林的強烈反彈,威脅過去10年來緩慢的現代化過程。

文化陋習造成身心傷害

在耶里瑪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那週,9歲的艾須雅(Aisha)靜靜地走進了贊法拉州一所綜合醫院的大門。醫院清爽的藍色矢車菊外牆掩蓋了早婚的恐怖事實。艾須雅並未透露她在新婚之夜發生了什麼事,只說她的丈夫「從後面做了一些事,讓她很痛」。

不遠處,在3年內第3度住院的哈里瑪(Halima)說:「我喜歡這裡。這是我唯一能看電視的時候。」這名13歲的新嫁娘面對許多生產壓力。「我以為生產的過程永遠不會停止。」她輕輕地補充。

在北部鄉村豪沙人(Hausa)的傳統中,女性被期待在家中生產,而在生產過程中喊叫出聲被視為軟弱的象徵。當哈里瑪在村中經歷了3天生產、快要瀕臨死亡之際,她要求家人把她送到醫院去。待親戚湊足錢載她到醫院時,卻已為時已晚,胎兒已經死亡。

產程過長讓哈里瑪患上瘻管症狀,無法控制自己的大小便。「瘻管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但最常在那些骨盆尚未發育完全以適應生產的青少女身上。」慕提雅(Mutia)醫生表示。贊法拉州只有2名醫生會進行瘻管手術,他是其中之一。

儘管童婚與瘻管症狀間的關聯如此明顯,他仍不願把童婚視為奈及利亞擁有全球最高瘻管發生率的原因。「原因不是童婚,而是在家生產。」他表示。

解除父母疑慮 女孩就學率升

然而,在對抗早婚及強迫婚姻等被國際勞工組織視為現代奴隸形式之一的行為上,已有小小勝利。15年前,贊法拉州的統計官員阿瑪尼(Lubabatu Ammani)進行一項調查,記錄該省就讀中學的女孩人數。結果相當驚人:在總人口320萬的省分中,僅不到4千名女孩進入中學就讀。

「這是中輟、早婚和宗教誤解交叉影響下的結果。」阿瑪尼解釋。他建議創立一個女性教育委員會來幫助解決這個問題。「我們詢問了當地所有酋長,找出主要的問題在於父母不希望女孩在男女合校的環境中進入青春期。」

現在,贊法拉州的女孩註冊率已達50年前獨立以來最高,共有2萬2千名女孩就讀中學。大多數的日子裡,阿瑪尼會逐一拜訪猶豫不決的父母,鼓勵他們讓女兒繼續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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