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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狗電台: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上)

立報/本報訊 2013.08.04 00:00
■陳真

所謂影評人,就是不會「看」電影卻拚命「想」電影的人。放眼四周,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影評人」;他跟你相處,不是看你聞你,而是對你進行一番思索盤算分析猜測,進而做出某種社會評價,就像形成一種理論架構,藉以理解你的一切言行。不管你如何否認,對方永遠都還是能夠用他幫你量身訂做的評價系統來解釋你為什麼想否認。

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有一回接受英國一位影評人的訪問。他脾氣真的超好,什麼碗糕訪問,我都聽到快爆炸了,波蘭斯基仍客氣回答。但因為「問題」根本不存在,自然也無從答起;只能說,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我不會以那樣的方式看事情。

例如問說電影中為什麼經常出現長長的道路?是不是象徵女性陰道?為什麼色調偏暗,是否反映波蘭斯基童年身處納粹集中營的陰暗情結?為什麼這樣?為什麼那樣?真是想太多。這樣想個不停,還能「看」電影嗎?訪問到最後,波蘭斯基很溫和地發飆了,當場反問影評人說:你到底有沒有在看電影啊?你們是找我來做什麼?也許你有精神分析的需求,但我沒有,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

數學,是我從小在台灣接受不良教育的愚化過程中,唯一的心靈避風港;每當我被學校「教育」得七葷八素很想按LP自盡時,我就趕緊玩各種數學問題,最喜歡玩定理證明、排列組合等。有時放學一回家,就趕緊坐到書桌前玩數學,藉以療傷止痛,撫慰被「教育」殘害的心靈。

不管我做什麼,只要出於自願,便是出於熱情與純粹,不含雜質;我做不來溫吞猥瑣瞻前顧後疑神疑鬼的事。當我解一道數學或一個哲學問題或觀看一支股票,就像欣賞一朵花,我就盯著它「看」,心無旁騖,看個分明。我從不會去「想」題目以外的作用,我沒有那一類複雜陰沉的思量,畢竟我不是什麼文明人,當然也不是政客,我不是那種想很多、世俗評價一堆的生物。

如果一加一應該等於二,那就等於二;我不會去想題目本身以外的盤算衡量來考慮要不要讓它等於二,也不會費心思量「等於二」是否影響天下蒼生。這些吃飽太閒的猥言瑣語,令人厭煩;我是說令我厭煩。至於是否令「人」厭煩,似乎不會,人獸殊途,品味有別。

(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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