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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說客話:重建客庄集體記憶的文學饗宴

立報/本報訊 2013.03.24 00:00
■洪馨蘭高雄文學館於3月17日舉行文學家《鍾鐵民先生全集》發表會。會中邀請了許多位鐵民老師生前之文友、社運界夥伴和學生們,朗讀從文集中所摘錄的精彩詞句。鐵民老師的作品有相當的部分,寫下了他對於當時參與客家運動時的各種感觸,不僅是紀錄,也成為重要的歷史詮釋。1998年5月23日,當時許多在學學生從收信軟體中收到群組來信,標題為《愛鄉會訊 六堆鄉親祭恩公》。這是一封由網路志工協助美濃愛鄉協進會,轉寄一份當天關於一場動員的新聞稿。內文表示美濃水庫案激憤了六堆人,比照過去「一堆有難、六堆起義」的「出堆」精神,南部客庄將組成「六堆反水庫義勇軍」,呼籲共同對抗可能摧毀家園的敵人。過去,六堆的敵人主要是騷擾地方治安的資源爭奪者,而此回六堆新的敵人則是國家發展主義,美濃水庫只是其中一個具體而巨大的實體。這份文稿藉古論今,對應宣示成立當日的畫面,由各堆推舉地方領袖代表,高舉各堆的堆旗於廟程誓師,至今想來仍相當震撼。歷史上,美濃人曾經因為荖濃溪龜山堤防的興建,與下游其他客裔五堆村落的關係,逐漸淡微。在1990年代因政治請願又讓「六堆人」產生了一種想像的共同體,關於這轉折與意義,我曾為此拜訪鐵民先生。作為帶領美濃反水庫運動的地方領袖之一,鐵民先生曾將創發於當代的「六堆反水庫義勇軍」之組成經過,寫成散文《六堆》,並賦予「新的六堆精神」這樣的概念。在《六堆》一文說到:「新的六堆精神」學習的是過去六堆人團結的精神,而捨棄狹隘的族群械鬥,召喚六堆人曾共同捍衛族群界限、爭取生存家園的那段歷史。在《六堆》這篇寫於十多年前的舊作,鐵民先生非常扼要地說明了他的「六堆意識」發芽的過程,同時也是1960年代以前出生的美濃子弟們的普遍經歷。大部分美濃人生命中的客家意識甚至六堆意識,都是在生命中遇見「他者」之後才出現的。美濃相對的封閉事實,使得在此環境長大的小孩,在成年之前幾乎沒有接觸過「諾背人」(外面的人),沒有電視廣播,沒有福佬籍同學,沒聽過福佬話;即便就像是從閩庄搬至美濃南端居住而後嫁入大崎下的張粟伯姆,她也立即入境隨俗講得一口流利的客話。美濃長期與六堆的關係疏離,使得六堆意識在美濃逐漸失去扎根的土壤。然而,我要說的是,「它」即便淡微,卻仍然存在。當一個大型水庫計畫從天而降時,由於其涉及荖濃溪流域上游之水質水量與水資源開發問題,牽一髮動全身,整個影響的其實更包括整個下淡水溪中下游流域,而傳統六堆所在的地域正是這個直接受衝擊鄉鎮。那場由仕紳與讀書人階層所發起的「新的六堆精神」,在鐵民先生寫自親身經歷的文字中,除了是企圖喚起六堆人團結的目的外,另方面也對那些生命經驗中不曾有六堆人意識的人來說,給了一個集體記憶重建的機會。(高雄師範大學客家文化研究所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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