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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巴之火:在歌聲中相遇

立報/本報訊 2012.12.20 00:00
■pasuya poiconü(浦忠成)日前在華山創意文化園區聆賞「米靈岸女巫的琴人音樂會」,這是由排灣族「靈魂女聲」芮斯、布農族歌手biung王宏恩等人組合團隊的演出。「米靈岸」是排灣族語milingan,其意是「太古事蹟」、「傳奇敘事」或「傳奇神人」,由名稱即可得知其係由部落傳統文化的要素,再融以都會遊子的鄉愁、親思而湧出的吟唱。這個團隊的組合成員雖然有獲得金曲獎者,究竟不若張惠妹等巨星那樣受到一般人所熟悉,但是現場數百觀眾很快進入團隊營造的氛圍,這種情形在台北這樣遠離部落的都會並不容易。多年來陸續有一些原住民族的藝術工作者,包括歌者、舞者、雕刻者、繪畫者、表演者等勇敢的走出原鄉,進入陌生的地方,用自己部落文化發想,成為各類創作的元素,試圖讓都會人士看見原住民迥別於主流的藝術表現。其中尤以歌者走出部落、進入城市的軌跡較為明顯。歌手如早期灌過唱片的盧靜子(阿美族)、王幸玲(卑南族)、萬沙浪(卑南族)、紫蘭(泰雅族)、湯蘭花(鄒族)等,惟他(她)們的族群身分背景並不被刻意強調,緣當時台灣社會猶然封閉,同化政策方殷,唱片公司也不會讓他(她)們顯露身分,更不可能讓他(她)們認真唱出自己族群的歌。當時聽歌最靠廣播電台,這些原住民歌者都練就字正腔圓的國語,看不到臉也就無法辨認彼等身分(只有盧靜子例外,她唱了很多膾炙人口的族語歌曲)。校園民歌初期,胡德夫早就唱出《匆匆》等歌,而瑞芳礦坑災變後他就開始結合藍調與抗爭意識進行創作,留下許多讓人感動的作品如《大武山上的大合唱》之類。稍晚些,救國團寒暑假辦理青年營隊,年輕人需要歌舞催化拘束、扭捏,快速活絡一塊,於是有人將一些部落節奏輕快、活潑的歌唱改編,如《台灣好》係採自台東阿美族,或者逕由原住民作詞、作曲,如《我們都是一家人》,其間卑南族林志興等就是佼佼者。這些歌唱曾經在海峽緊張對峙、社會沉悶的時期為許多台灣的年輕人帶來許多難得的回憶。之後,多元思潮逐漸將台灣社會單調的思維與暗晦的簾幕打開,原住民歌者至此開始嘗試創作並唱出自己的歌曲。北原山貓的陳明仁、吳廷宏原本用部落曲調搭配漢語歌詞,唱出諧謔、甚至被主流歌壇認為難登大雅之堂的歌曲,但後來逐步回歸原點,唱出《進攻總統府》、《原住民國歌》等這樣只有原住民才可能/敢創作與演唱的歌。台灣社會對於原住民歌手的認識與接納應該是張惠妹出道,她經歷台視五燈獎的焠煉之後,清亮悠揚與渾然天成的歌聲讓國內外聽眾驚艷。至於被奧運主題曲節錄的台東馬蘭阿美族郭英男的《飲酒歡樂歌》更讓許多人了解原住民族歌曲的深度。接續而起的陳建年、紀曉君、動力火車、高慧君、昊恩、盧皆興、舒米恩、MATZKA等較為年輕的歌者,透過族語揮灑心靈的感受,已經能夠獲得都會大眾的接納與共鳴。昔日當有人說「原住民會唱歌、跳舞!」,其實言外之意有其歧視或偏見。而今回顧原住民歌者走過的足跡,縱使艱辛,卻也珍貴。在低沉或高亢的歌聲中,我們看見許多人願意聽不同的聲音,這是心胸與視野的開放與接納,也顯示台灣社會的日趨多元與開放。(成大台文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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