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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的最後一日

立報/本報訊 2012.09.13 00:00
■但唐謨四年前美國華爾街金融海嘯,造成投資銀行倒閉或者被併購,銀行家頓時變成了平民老百姓,好可憐噢?才怪呢……這部美國獨立電影《黑心交易員的告白》(Margin Call),敘述2008年金融海嘯的前夕,這群養尊處優的上層階級真正在幹的勾當。故事的背景是一家美國的投資公司,一開場就上演了一齣和《型男飛行日誌》幾乎一模一樣的殘酷戲碼:裁員。公司裡面80%的員工都被撤職,包括一位資深的風險分析師。就在他心碎臨走之際,他把一個隨身碟交給他的屬下。當其他人正在酒吧狂歡慶幸自己安全保住飯碗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從隨身碟的資料當中,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看到這裡,我以為故事可能會發展成驚悚片,因為隨身碟裡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知道秘密者必死;不過這部片沒有我想的那麼低俗。原來,這個年輕人分析的結果,簡單說就是,他們亂借錢,把太多錢借出去,但是借錢的人根本沒錢還他們(當然包括利息,也就是他們每年的紅利來源)——一場金融風暴,天亮的時候就會襲捲全世界。不過,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基本上並不大理會全世界會怎麼變爛,他們比較關心的,永遠是自己的利益……《黑心交易員的告白》(山水國際)這部片所描寫的,就是金融海嘯的前的一整晚,投資公司高級主管們面對這重大危機時所作的抉擇,所有的情節幾乎都發生在華爾街大樓內的辦公室。雖然故事中的人物都是華爾街人(wall streeter),但是有高階主管,也有年輕的行員,然後還出現了最大咖的CEO,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關心不同的事情,不過他們的共通點卻是一致的:賺錢。有個年輕的行員,大學專門是火箭科學,但是他卻選擇了華爾街,利用他精確的數學能力來賺錢;另一個銀行家逐項分析他怎麼花掉他的兩百萬年薪。在他們的對話中,會用「正常人」/「一般人」(normal people)來形容華爾街大樓底下的那些靠著借貸度日的普通人;他們已經把自己定位在一種高高在上的階級。他們置身在整個資本主義最高層級的地帶,就像上帝一樣,控制了全人類。片中最諷刺的一段是在那天晚上,公司最高總裁知道了這個大危機,半夜搭直升機,好像希臘悲劇中的「機器神」從天而降。希臘機器神把犯下罪行的復仇女神帶走,而這位CEO帶走的,卻是滿手罪惡的錢。他開會的時候,並不想知道太多數字分析,他只想知道如何降低損失,而他們最後的抉擇,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舊新聞了。這群高來高去的有錢人佔不到人口的百分之一,卻擁有超過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財富,大家當然要「抗議華爾街(或抗議台北101)」。這部片出現很多專業金融術語(可能對我來說很專業吧),不過聽不懂沒關係,只要知道一點點資本主義基本的運作方式就夠了。美國人和所有資本社會下的人拼命賺錢,然後拼命付帳單和貸款,靠著借貸度日子,大家都先預支了未來,但是當有一天這個許你未來的人(或神)撒手不管你的時候,你的未來就整個沒了。難怪銀行廣告永遠是那麼美好潔淨,它所應許的美好人生,就是這樣的一場幻覺。看完這部電影,不禁覺得以前那個卡神真的很屌,她處在資本主義的虛幻世界,卻完全不為所動,甚至一眼戳破幻象,抓住其中的荒謬性為自己謀利,她從中獲得的「不當」利益,在銀行尺度下只不過是一丁點小,卻讓中國信託怕她怕得要死。因為銀行警覺到自己的系統被顛覆了,如果銀行毀了,全人類一起完蛋,所以資本主義……是絕對不能被鬆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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