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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新家電梯 百歲嬤可下樓散心

中時電子報/李義/綜合報導 2012.08.14 00:00
「再見!」一○二歲的人瑞老奶奶扶著助行器,倚著二樓陽台向樓下的孫子揮手道別。上一回,走下樓,目送孫子背影消失在巷口,已是廿多年前的往事了。

二樓到一樓也不就廿多個階梯,對老奶奶而言,卻有如千重山萬重水,有好些年不曾踩過,想下樓,目送兒孫的微薄念頭也被阻卻而不可得。就連綠樹成蔭的台北市民生社區中央公園,也只能從陽台凝望著,想像著在樹蔭下享受涼風撫面的舒暢。

百歲生日那天,為了參加兒孫安排的慶生宴,老奶奶終於下樓了。長孫抱起她邁出家門,小心翼翼踏著每個階梯,在一旁護持、七十多歲的兒子盯著每一步,高聲提醒著:「踩好,小心,頭不要撞到欄杆了」。

在廿多個親友簇擁下,上車駛往餐廳。老奶奶望著車窗外飛逝的台北街頭,喃喃唸著:「變得不一樣了。」

湖南驢子脾氣老奶奶堅持要自己走,拄著枴杖,枯瘦的雙腿,顫顫危危地步出電梯踏入餐廳。「生日快樂」的歌聲中,老奶奶笑得燦爛,臉上的皺紋更深更密了。

老奶奶年輕時也是活潑開朗的時髦都會女子,逛街、血拼、串門子。只是,歲月不饒人,從早年三步併二步爬樓梯的步履,變得爬兩階就要喘三、四口氣,四處趴趴走的日子愈來愈少,走不動了,索性就不下樓了。就連昔日牌搭子走了,她也無法去送最後一程,只能遙思憶當年,盼老友一路好走。

百歲宴過後,老奶奶摔了一跤骨折。出院後,她扶著助行器在走過一萬多個日子的屋裡,來回走著當復健。

一○二歲生日前夕,兒孫又開始為她籌辦生日宴,可是,老奶奶選擇缺席,淡淡地說:「走不動了,不要麻煩了」,於是,生日宴從餐廳改到家裡舉行。

餐後,八歲的曾孫女大啖甜美的生日蛋糕,邊回味著百歲生日宴的美味,仰著頭對爸爸說:「裝部電梯,明年我們就可以帶祖奶奶再去餐廳吃大餐了」。老奶奶想:「若能都更改建大樓就好了,但我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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