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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角力 陳光誠案曲折落幕

中央社/ 2012.05.19 00:00
(中央社記者邱國強北京特稿)律師陳光誠今天終於在眾人祝福下,心情複雜地離開大陸,讓這齣差點演成連續戲的越獄電影,在曲折中落幕。前後20多天,大陸狠話說盡,最後還是放人,美國則總算保住人權形象。

不過,主角安全了,但讓主角發光發熱的那些配角們,包括陳光誠的親戚及營救過他的維權人士,卻可能因為焦點隨著主角被轉移,而失去外界關注,讓他們曝露在大陸地方政府隨時可能秋後算帳的危險中。

陳光誠在長年遭到軟禁下,靠著眾人的接力協助逃出山東老家,還躲進美國駐北京大使館,讓近年來因為國力上升,不時向全球展現金脈與肌肉,且在國際社會各領域頻頻要求「話語權」的大陸當局,有如被重摑巴掌,臉面無光。

可是,畢竟陳光誠在海外具有知名度,且不是犯路線錯誤的反黨政治犯,加上事件逼近美中戰略與經濟對話,讓大陸有所顧忌。即使滿心憤恨,強硬派甚至主張嚴懲陳光誠,大陸也只能嚥下這口氣,既沒有要求美國大使館交出陳光誠,即使陳光誠離開使館前往朝陽醫院,也沒有動陳光誠一根汗毛。

顧忌歸顧忌,但宣傳上可沒閒著。大陸外交部首先發難,直指美國干涉內政、大使館作為「與職能不相符」,處理「相關責任人」,且須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隨後,北京日報更長篇大論地數落美國,並把矛頭指向美國駐北京大使駱家輝,頗有一次清結總帳的味道。

以人權國家自居的美國,雖然多年來一直關心陳光誠的人權狀況,但在美中戰略與經濟對話前發生陳光誠事件,也讓美國顯得尷尬;特別是中途一度傳出陳光誠並非自願離開大使館,更使美國政府啞巴吃黃蓮,前往北京參加對話的代表團差點陷入窘境。

在雙方各持立場,卻又不想撕破臉之下,美中戰略與經濟對話期間,大陸國務委員戴秉國先以強硬發言表達立場,以攻勢掩護守勢;美國國務卿希拉蕊再以「持續關注人權」回應,語氣相對和緩,除了表達立場,也給身為地主的大陸留面子。這樣的攻防,其實預示了陳光誠將可順利離境的大方向。

此外,大陸以往對待擁有海外知名度的異議人士,經常採用的是「先關押再放逐」,既達到「處罰」目的,也防止異議人士出獄後留在境內「作亂」;大陸對陳光誠事件的操作,也不脫同樣的模式。

經過中美20多天的博弈過招,陳光誠終能帶著妻兒離開大陸前往美國,讓整齣戲不至於歹戲拖棚。對大陸而言,此案雖讓世人再度勾起政治專制的負面印象,但又送走一個「製造麻煩」的人物,是其自認「損失最小」的選擇;對美國來說,則總算保住人權國家的形象,算是「不輸不贏」。

對陳光誠而言,移居美國,他將徹底得到人身及言論自由,不再過著有人軟禁、監視的生活。不過,身在異鄉,他除了已經發出無從施展之嘆,還得掛心親戚及朋友在失去外界關注後的安危。也許,這就是陳光誠加入「大陸海外維權人士」行列後,得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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