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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詩萍,何錯之有? 故宮光電爭議,誰該道歉?/陳少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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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故宮北院。(翻攝畫面)

陳少澤(社會時事評論員)

11月19日,臺北市文化局長蔡詩萍在臉書指出,文化局拒絕故宮北院建築物屋頂設置太陽光電設備的詢問。故宮隨即發表聲明,強調從未提出正館園區設置太陽能板的提案,要求蔡詩萍撤文道歉。一紙公文,竟演變成中央與地方的公開交鋒。筆者倒想問:蔡詩萍究竟做錯了什麼?

11月12日,故宮正式函詢臺北市文化局,詢問歷史建築「國立故宮博物院」及文化景觀「國立故宮博物院院區」內建築物屋頂安裝太陽光電設備的妥適性。11月18日,文化局回函表達反對立場。這些都有公文可供查證。函詢不等於正式提出設置計畫,但故宮確實問了,文化局也確實答了。這兩件事,不該因為政治攻防而變得模糊。

故宮否認提出設置提案,有其行政程序上的區別;蔡詩萍指出故宮曾經函詢,同樣有所依據。雙方說法並非完全互斥,卻鬧到要求撤文道歉。故宮若認為蔡詩萍誇大事實,大可公開完整公文,逐項說明。行政機關最該拿出來的是證據,不是脾氣。

更值得思考的是,故宮早在6月就向能源署表達不設置的立場,能源署也表示文化資產屬於排除項目。既然如此,為何11月還要函詢文化局?故宮稱是為了補充不可設置的具體理由,這可以理解,但也值得檢討:文化資產的保存原則既然明確,為何還需要反覆透過公文確認?

蔡詩萍身為臺北市文化局長,維護轄內文化資產,本來就是職責所在。故宮正館具有歷史建築身分,院區部分範圍屬文化景觀,任何可能影響建築外觀及整體景觀的設施,都應接受文化資產保存標準檢驗。他提出疑慮,並表達文化局的專業立場,何錯之有?

有人質疑蔡詩萍使用AI模擬圖,可能讓讀者誤認故宮已有具體裝設計畫。這項批評可以討論,示意圖也應清楚標示。但圖像是否恰當,與公文是否存在,是兩個問題。不能拿圖像爭議否定公文事實,也不能拿公文存在證明故宮已決定裝設。

臺灣社會向來以多元包容自豪,公共議題卻常被政治標籤淹沒。若有人不看公文、不談文化保存,只因政治立場不同,就對蔡詩萍做人身攻擊,那究竟是在捍衛政策,還是在排斥異議?包容不是只容得下自己人,文化保存也不是只保存自己喜歡的文化。

筆者不反對太陽光電。一般建築利用屋頂發電、兼顧隔熱,自有其價值。但能源轉型不能只計算發電面積,卻忽略建築承載的歷史意義。故宮不是一般辦公大樓,文化資產也不是能源績效表上的空白欄位。

蔡詩萍的說法可以檢驗,故宮的行政程序同樣必須接受檢驗。既然雙方都有公文可供查證,就讓事實說話,而不是讓道歉要求取代政策說明。

能源可以再生,歷史卻不能重來;政治可以爭辯,文化不能拿來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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