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不決時／唐勝一

唐勝一

阿坤又換了個搭夥人叫萬英，比前頭幾個要年輕漂亮不少。當天帶回簡易出租棚，他懶得做晚飯，挽著萬英的胳膊去街邊小飯店，讓萬英點兩個菜，急忙用完餐。

回到出租棚，阿坤一刻也沒耽誤，插上門栓，寬衣解帶，弄得木床吱吱嘎嘎的響。

親熱過後，阿坤想起了山溝的老家。父母已過世，牽掛的是老婆秀芳和女兒當當。每次回老家，他都跟村寨的單身漢杜德講好，幫幫我家老婆幹農活，我會叫她給你工錢的。

他同時叮囑女兒，當當，你白天上學讀書，晚上可要好好陪母親嘍。

嗯哪，爸爸放心。

可再過兩個月，阿坤就不放心了。女兒要住校讀高中，沒人監督秀芳和杜德了。

為此事，阿坤猶猶豫豫許多天，都沒個法子，才跟搭夥人萬英講了這事。

萬英說，作為女人，自家男人常不在身邊，就容易跟別的男人混到一起去。我不也就這樣麼。

阿坤問，那我咋辦？

萬英給他建議，把兩人分開啊，把老婆帶到身邊來；老婆不來，就把杜德支開，也叫他來廣東跟你一起打工呀。

阿坤回趟老家，單獨叫了杜德到鎮上酒家喝酒。阿坤問，杜家兄弟，想玩女人不？

想啊，我單身幾十年，哪有不想的？

阿坤告訴他，那你就跟我去廣東打工，隨便玩女人。他把打工男女搭夥的事兒講給杜德聽。杜德聽得心癢癢，且說，這倒要不了幾個錢，坤兄弟，我去，哪天走啊？

杜德跟著阿坤來到廣東，當天晚上就享受豔福。

晚餐後，阿坤告訴杜德，今天來不及幫你找租房了，就在我這裏將就一晚吧。

杜德搖著頭，那咋行？你這一張床讓給我，你和萬英妹妹咋辦啊？

阿坤哈哈哈的笑一陣，說道杜德，真沒見過世面！你和萬英睡床上，我用被蓋打地鋪。

不不不，萬英可是你的人啊。

阿坤跟杜德講，萬英跟我是搭夥，我們的關係是說散就散的。我讓你跟萬英睡，萬英都沒意見，你咋有意見哪？

杜德摸摸一頭黑髮，坤兄弟，當著你的面，我也下不去手啊？

阿坤立馬有了主意，這個麼，好辦得很嘛。我正好酒癮來了，先去外頭喝酒吃夜宵，耗上個多小時再回來，不就行了麼？

杜德嘿嘿憨笑兩聲，稱讚道，坤兄弟，夠哥們！

阿坤幫杜德找好租住房，反復叮囑，杜德兄弟，打工男女搭夥過日子，你千萬莫多花冤枉錢嘍！男女搭夥，直白地講，就是男的提供食宿，女的提供身子，各取所需。

阿坤幫杜德找搭夥女人時，所找的秋鈴又比萬英少5歲。他捨不得給杜德，於是就跟萬英商量，是撒著謊的商量。萬英，我那位單身漢老鄉，嘗到了你這塊肥肉的美滋味，就老跟我嘀咕，說你好，他想死你了。不知你對他有沒有好感，如感覺還可以的話，那你就去跟他搭夥吧。

行啊。萬英爽快答應，我都跟他睡過，還能在乎什麼呢？

杜德感激地拉住萬英的手，萬英妹妹，謝謝你啊，我會對你好的！同時的深情看著萬英。

看夠後，他轉身向著阿坤打躬作揖，坤兄弟，你待我太好了，我都無以為報。

萬英給杜德遞個眼色，且說杜德，你傻啊，明知道你的這位兄弟愛好，就不曉得多給他找幾個美女啊？

嘿嘿，嘿嘿……，杜德一陣傻笑後，才說，坤兄弟這方面是我的師傅，我只能向他學習。

阿坤瞪眼杜德，好啊，你要拜我為師是吧？我就收你這個徒弟，快去買酒買菜，今晚師徒倆不醉不休。

杜德真醉了，趴在餐桌邊沿上發出了呼嚕聲。

阿坤和萬英，抬起杜德放在木床上。不多久，杜德夢周公，說起夢話來。

坤兄弟，夠哥們！要我幫他照顧老婆，讓我有機會睡了他老婆。秀芳夠烈呢，前兩次我親她臉蛋，她還打了我幾個耳光。後來我得到了她，她就時不時的主動找我呢。坤哥帶我來到廣東，是想讓我玩更多的女人，初來乍到，就把自己的搭夥女人萬英讓給我，這哥們真夠義氣……

杜德越說越不像話，令阿坤的拳頭都捏出火來。他揮起拳頭，正向杜德的頭上砸去時，被眼疾手快的萬英制止住。

萬英捉住他打出去的拳頭。別犯傻了，你打了他豈能改變事實？你老婆睡了別的男人，你也睡了不少個別的老婆嘛，按說你不虧？

阿坤落著淚，那我該咋辦？

還能咋樣，安於現狀唄。萬英繼續指點阿坤，你裝作不知曉一樣，依舊帶杜德一起打工賺錢，一起玩女人唄。

阿坤哭喪著臉，這對我多不平公平啊，杜德睡了我家裏的老婆，我還得照舊地對他好，多憋屈啊？萬英，你是不是在替自己著想？

沒錯，我是有這層意思。萬英認真地說，但也是為了你好呢！不信，你可以不顧我的臉面，你去和杜德徹底鬧翻，到時看你如何收場？

阿坤獨自走出杜德的出租房，任憑冷風吹拂在滾燙的臉面上，感覺冰涼冰涼。他調動腦細胞，想這想那的，辦法多的去，卻是猶猶豫豫，沒敢擇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