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雄弦歌專欄】孔子老師愛跳舞！執筆、撥琴、斜背弓！

吳統雄／台灣民調創始人

1970年我15歲，違背爸爸旨意，離開工廠投考高中，竟然考上建中。同學來自偏鄉貧戶的只有一成，我基礎薄弱，遇到眾多才智頂尖的同學，我像乾海綿一樣學習吸收不完，非常幸運。

進入學校就是要經歷3件事：學習、社團、認識異性。

我除了數學競試，我曾拿過滿分之外，其他科科都是弱項。建中數學競試拿滿分的人很多，我也是普普而已。我在以舊書攤聞名的牯嶺街，看了3年免費中英文課外書，意外獲得了國文和英文兩科老師的關愛與特別照顧。

我把看課外書的綜合感想，寫在作文裡，尤其是在各國作品中，發現人類共通的愛恨情仇、階級壓迫、生命掙扎、惡性與善性的競爭。國文老師經常給予很多批註，她還把我的作文給另外一位經常發表文章的老師看。那位老師並沒有教我們班，卻特別找我聊天。

談完之後，他給我一個忠告：「你的作文，我們特別認真看，所以才喜歡。但你寫的內容太特殊了，不太適合社會氣氛。如果你聯考也這樣寫，可能會吃虧。」後來我聯考國文果然只拿一個普通分數，幸好靠英數兩科拉分，否則可能考不上臺大。

老師含蓄講的「社會氣氛」，「硬核面」就是「政治正確性」，「軟核面」即為流行與投人性所好。

前幾年有位聯考閱卷老師公開說，她會對作文思想檢查，若敢主張自由思考，不合她意的就大刀砍分，嚇了我一身冷汗，我是靠求學才改變了貧困繼承，如果當初碰到這種老師，不是被打回了階級底層？不過，這位女老師因此高升國家一品大官，繼續檢查他人思想。

我在戒嚴時期都沒碰到，想不到當代的「轉型不正義」更可怕啊！

我日後研究「人類取用行為」，發現人的興趣喜好還是分幾類，大型市場已經有許多人在投入經營，不必再去擠，我還是為願意花點時間閱讀的分眾寫作報告吧！

英文科當時還沒有作文，但有「寫短句」，我不知不覺改成了「寫長句」。有位英文老師就叫我當班上的小老師，他坐在講臺後說，要我站到黑板面前，照他的話寫。但我哪裡夠格當小老師？根本不敢，只能非常感激的婉謝了。

我各科都是弱項，主要是記憶力低下，我已經向讀者報告過，發現改善英文的方法，就是以「理解」代替背誦。

國文科我也改採用了這個方法，初中時我最討厭書上的一個人就是孔子，因為考試要背他的文言文，背不下來，就在課本上寫滿了罵他的話。

高中時有了以他為主的基本文化教材，我就想，開始理解他到底說了什麼。

我才發現孔子主張的是全科式多元學習、以全人發展為中心的教育理念；與當前大多數強調「分流分科」、以就業為中心的教育理念是相當不同的。

他教的六藝，包括自然科學與數理學門1科（數），生理健康與體育2科（射、禦），人文社會與藝術3科（禮、樂、書），涵蓋了「知識光譜」中的自然物理、生理健康、人類行為的學習，完整性與綜合大學無異。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六藝的排序：人與社會第一、音樂性靈居次、體育第三，然後才是文史、數理。

孔子在漢朝後被政治定性，同時被剝奪了對他的新詮釋。吳道子的《孔子行教像》更將他形象定格：駝背、長眉、合掌，看來很學究古板，反映了前人心中對孔子的詮釋。

但在孔子學校中，有一半時間都在唱歌、作運動，上課則社會、人文、數理科學兼修，提供的實在是個充滿活力的多元學習環境，和吳道子的發想根本不搭嘎。

根據孔子的教學活動，應是執筆、撥琴、斜背弓，在嚴謹中不失幽默，周遊列國穿破鐵靴，使他能夠洞見世事、因果、人情。

孔子如果穿越到現代，他可能是如我所繪形象，我也為他寫了一首歌：

孔子老師愛跳舞！執筆、撥琴、斜背弓，

禮、樂、射、禦、書、和數，多元學習，全人發展。

我看到孔子的真實故事與詞曲在：

https://seantxwu.pages.dev/confucius.htm

下回繼續唱改變了我的老師們給你聽。

【以上言論為第三人投書，不代表本刊立場，讀者請本於客觀事證自行評價】

照片來源：吳統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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