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中的故鄉／劉炳章

劉炳章

總想為你寫一首詩，
寫我靈魂深處縈繞的縷縷鄉愁
還有那大山深處的呼喚——
我的故鄉。

兒時的我，遙望著山的那方，
母親說：“孩子，山那邊是海。”
有海麼？
寂靜的深夜，我似乎聽見了火車站的汽笛，
劃破夜空，傳到山鄉。

當我走向了遠方，看見了大海，
可夢裏，滿是大山裏的故鄉，
醉了四季，紅了臉龐：
貓著腰，抓蕨、拔筍；
采一截細細的筍尖，在田野吹響。
在石拱橋上，搖著蒲扇，聽老人講述村子的傳說
用木炭，給雪人安雙眼晴，
一起打雪仗、打泥仗，
那是童年最清脆的迴響。

無數次，我站在風車坳上，
把故鄉深情凝望。
看青山相擁，雲霧漫卷，
小村莊在母親的懷抱，寧靜安祥。
家家戶戶的炊煙，在屋頂上嫋嫋升起；
金色的田壟上，飄浮著冬日的暖陽。

陽光下，故鄉是沸騰的海洋
我看見父輩戴著千百年的斗笠，扛著犁和耙，
從遙遠的過去，踏著歲月，向我們緩緩走來，
他們吆喝著老黃牛，手扶犁耙，腳下翻湧著泥土的浪花；
誰家的母親，在腳下這塊土地，翻曬著稻穀，
在楊柳河畔，揮動著洗衣棒，浣洗著童年的衣裳。

月光下，故鄉是溫柔的夢鄉：
幾聲犬吠，劃破夜的寧靜，
學子窗前的燈光，還在閃亮，
那穿針引線的手，縫補著遊子的思念，
把整個寒夜，都捂得滾燙。

如今，新時代的春風吹進山鄉，
村前的小路，已變通途，
石拱橋的倒影，依舊悠長。
老房子的故事，還在訴說，
新樓房的燈火，已點亮希望。

我們的讀書聲，歌聲、鼓聲，呐喊聲
飄過山崗，飄向遠方，
也飄進每一個遊子的心房。
這生我養我的土地啊，
是我永遠的根，
是我永恆的——詩與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