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飄來一束花／崔漢朝

崔漢朝

上世紀80年代大陸和臺灣開始“三通”，當時外婆還在世上。有一天，我可憐的外婆突然生病了，住進了醫院。病床上外婆的眼神總是呆呆的，時不時向窗外凝望。

我問外婆：“外婆想什麼啊。”

外婆對我說：“外孫啊，你知道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那時年少的我，除了對於春節的有親切感外，對於別的小節日的概念不是很清楚。我問外婆：“今天是什麼節日呀？”

外婆微笑著說：“今天是情人節。年輕的時候啊，你外公每年情人節都會給我送一朵玫瑰花。”

說完，外婆眼睛裏閃爍著淚花。

正當外婆滿眼流淚的時候，一個郵差來到醫院送給外婆一個信封。我替外婆拆開了信封，信封裏是一束紅色的玫瑰花。

信瓤子裏寫著：老情人，幾十年未給你送玫瑰花了。現漂洋過海，給你送去久違的玫瑰花，希望你喜歡。老情人XXX。

我把信的內容讀給了外婆聽，外婆苦笑了笑說：“這也許是最後一朵玫瑰花了。你的外公在海峽的那一邊，等了幾十年的情人節，沒收到他的一束玫瑰花。”

後來，外婆去世的時候，對著海峽那一邊深情凝望，手裏卻緊緊地攥著那束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