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醉”了五泉村／張明

張明

春風十里，總不及三原縣西陽鎮五泉村的那一片金黃色的油菜花動人。此刻，我站在西陽鎮正北的臺塬根下，抬眼望去，鋪天蓋地的油菜花正迎著暖陽肆意舒展、綻放，連風裏都裹著沉甸甸的金色。

這片因五眼清泉而得名的五泉村，靜臥在四十里塬坡的塬畔之下，地處“旱腰帶”核心地帶。層層疊疊的梯田順著塬坡蜿蜒鋪開，近千畝油菜花順著塬坡鋪陳開來，從塬邊一路漫至村舍，匯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花海順著塬坡連綿起伏，金黃的花浪一波疊一波，直抵天際線，望不到頭的壯闊撞進眼底，連空氣都被染成暖融融的黃。風輕輕拂過，花海簌簌翻湧，清甜的花香裹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滿溢在每一寸空氣裏，吸一口，都是春日的醇厚。

藍天澄澈如洗，黃花熱烈爛漫，白牆青瓦的農家小院錯落其間，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犬吠，襯得這片土地愈發寧靜溫柔。我站在塬下放眼望去，每一朵油菜花都開得舒展自在，花瓣上的晨露還未散盡，陽光落在花海裏，碎成一片晃眼的金。我隨手按下快門，便是一幅絕美的田園畫卷，連風掠過花田的弧度，都成了動人的景致。

這醉人的花香，是藏在我心底最柔軟的鄉愁。忽然間，記憶被這熟悉的金黃拉回到了從前。

那年，我被縣委下派到四十里塬坡的李家坡村擔任副村長。春天工作之餘，我總愛騎著自行車，沿著四十里塬坡的小路往五泉村去。車輪碾過鄉間小道，風從耳邊呼呼掠過，遠遠望見塬坡上那片耀眼的金黃，我的心便跟著雀躍起來。我蹬著車慢慢靠近，眼前的花海愈發壯闊，層層疊疊、漫坡遍野，直抵塬邊。金黃順著塬坡鋪展，高低錯落的田塊一層疊一層，與遠處的藍天、近處的田埂相映成趣。當年的光景，那份自在與歡喜，至今想起來，依舊清晰如昨。

如今，花期正好，春意正濃。放眼四十里塬坡，五泉村的千畝梯田花海，依舊是這片塬上最壯觀、最集中的一抹亮色。花海順著塬坡連綿不絕，層次分明的梯田襯得花海更具韻味，黃綠交錯的色塊裏，金黃是絕對的主色。

我遙望五泉村漫坡遍野的油菜花，仿佛聞到了菜籽豐收後榨油的芳香，看到了鄉親們數錢時合不攏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