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外一首）／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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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天前

王軍

風，提著裙角走過
雨用嘀嗒的心跳，叩醒
泥土裏，長冬沉眠的夢

歸燕繞簷
在舊巢前，細細修繕
一身春光，如約歸來

綠柳垂下長髮
枝芽學著彎腰
影子，輕撩醒轉的水波

垛上油菜醒了
蘸著晨露
一節節，向上拔節
綠，早已按捺不住
迎著暖陽
數著日子，拆開春天
蓄力，綻放一身金黃
漫成無邊花海

◆掌心中的月亮
佛龕前的紅燭曳著
把圓桌鍍亮
香火氣順著窗縫漫過屋瓦
暖意從母親合十的掌心
滲入每一句虔誠禱告

她揉面的手慢下來
將方才未盡的希冀
細細裹進糯米團
第一個，圓滾滾的元宵
在掌心轉動，像十五的月亮
正從指縫緩緩浮起

咬開時，糖餡燙得舌尖灼熱
像把十五的月光
悄悄藏進了喉嚨
滿堂笑聲裏
母親鬢角的白髮
像去年那個元宵剛出鍋時
在燭火裏亮得溫潤

舀一勺熱湯送進嘴裏
忽然懂了
所謂團圓
原是元宵在碗裏打轉

我們，圍坐成
月亮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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