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世代說法語 大溪地客語面臨消逝危機

客家電視台/劉宜頻 江長銘 大溪地
184 天前
法語是目前大溪地唯一的官方語言,但在過去客語曾是華人社群間,主要的通行語言,當時甚至連在中文學校,老師上課用的也是客語,不過隨著時代演變與族群融合,如今只剩少數老一輩,還能流利使用客家話,年輕世代大多已經完全使用法語,大溪地客語不敵時代洪流,正面臨嚴重消逝危機,但最近當地華人社團,正在努力開發一款語言學習App,期盼為客語傳承注入生機。 「注意不要用力過猛,現在兩個兩個來。」 豔陽下,孩子在球場上揮灑青春汗水,輪流練習接發球。 「快撿球。」 不過您發現了嗎?從教練、家長到學生,清一色的華人臉孔,說的卻全是法語。 家長 Jimmy yong:「我的祖父母輩,和同齡的親戚都說客語,而我們這一代40歲、50歲的,都是說法語。」 法語是大溪地唯一官方語言,大溪地話同樣在當地被廣泛利用,而大溪地客家話,在全球通行的英文加上華語學習浪潮,多語夾擊下逐漸式微。 家長 Anne-Laure GUILLOUX:「我們這一代不用客家話,所以對我們來說用不到,但真的很可惜。」 大溪地學生 Nolan ANCEL:「客語對我來說並非必要的,(英文跟法文就夠了嗎),對!對!這樣就夠了。」 擁有客家血統卻未必有情感認同,即使長輩說著流利客語,孩子們也只能勉強擠出幾個日常單字 「你們想要喝水嗎?我不懂。」 眼前這一幕真實反映大溪地客語,正面臨世代嚴重斷層的傳承危機。 「你會說什麼客語嗎?你會說什麼?」 「炒麵,炒麵。」 但在過去,客語曾是大溪地華人之間,主要的溝通語言。 大溪地退休中文老師 蘇秀明:「中華會館,這間就是我小時候3歲,就在這裡開始學客語,我在這裡讀書讀了6年,(6年),對!6年,1962年那些華僑學校,就被政府關閉,因為他們要那些客家人去讀法語,以前是這樣,這間學校 我就是在這裡讀書,(所以那時候大家都是學客語),對!學客語。」 71歲的蘇秀明是如今大溪地,少數客語、華語都流利的當地人,她回憶大溪地曾有3間中文學校,當時的教學語言就是客語。 大溪地退休中文老師 蘇秀明:「我爸爸是法國人,我媽媽是大溪地人,有華人的血統,我出生的時候我有一點,有一點像中國人,那我的我的婆婆就說,哇!很漂亮這個女孩,我爸爸就說,她像客家人就學客家話。」 歷經歲月洗禮,匾額上的「三民學校」字樣依舊清晰,這裡曾是當時,國民黨第一支部裡的中文學校,如今成為當地華人見面聚會的重要場所。 「大家好,大家來學客話。」 1960年代,法國政府推動華人歸化與同化政策,強迫關閉中文學校,14歲以下的孩子,一定得送去法國設立的學校,不敵時代洪流,客語也迅速遭到吞噬。 大溪地退休中文老師 蘇秀明:「現在沒有人,沒有人教客語,現在他們只有教中文。」 景物依舊人事已非,一項大溪地華語能力調查數據顯示,1962年61%的成年人還可以說寫華語,但15到19歲的年齡層已下降到47%,直到1996年在玻里尼西亞出生,15到20歲常用華語的僅剩下18人,明顯看出34年間,大溪地的華語說寫能力大幅下降,而客語流失情況可能更嚴重,但有一群人正努力讓這門語言延續下去。 文化協會會長 楊岳華:「年輕的孩子們現在不會講客家話,在學校學華語,因為華語很有用,現在學客家話無處可用,但是我們無論如何就要講客家話,我們是客家人就是要講客家話,不是說用不用得到。」 大溪地客語,目前仍保留許多獨有的老派用法,像是政府當地說「衙門」,看電影就用「看膠捲」形容,說成「看皮帶」,燙頭髮是「皺毛」,倒閉則是「打塊帕」,在沒有官方支援,沒有字典可查的情況下,整理過程大家只好集思廣益。 文化協會成員 Bryce CHAN:「有時候他們會不同意這個聲調,他們會討論1個小時,不是、是這樣、還是這樣。」 他們編書記載歷史,也積極研發教材。 文化協會會長 楊岳華,:「現在大溪地沒有專書可以學客語,因為我們講的是惠陽客家話,現在在臺灣有很多可以學習客家話的書,但是跟大溪地的客家話不一樣。」 文化協會成員 Bryce CHAN:「一字一字,一步一步,我們選了很多法文中常見的詞彙,現在我們有700個單字,然後我們會應用到App中,讓它同時呈現出對照客語的,法文跟大溪地語。」 文化協會會長 楊岳華:「所以現在我們想要做出一個App,給他們,給這些孩子想要學大溪地客家話。」 「他們想要學、願意學,要像我們一樣,不要只是來一下就不來了,要堅持繼續。」 從蒐集語料、錄製語音,到記錄文化風俗與傳統飲食,這款專門學習大溪地客語的手機App,預計明年農曆新年就能正式亮相, 「筆記本,書包跟椅子。」 從困境走來,他們用行動守護根源、傳承文化,希望客家在南太平洋的另一端,重新被聽見、更繼續被看見。
AI革命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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