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職稱/付令

台灣好報/
1 年前

付令

總有一些人活在跌跌撞撞的人間,丟失了劇本,比如我。

想當年,青春年少的我,手持彼時還很金貴的空中交通管制專業本科文憑,以為天下之大,任我翱翔。誰承想,職稱的大門,對我卻是緊緊關閉。

單位評聘初級職稱時,我被人遺忘在角落,而同班組的兩位成教大專生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自我晉升。在名單公佈那天,我恍如大夢初醒,一臉懵圈。那一刻,我仿佛聽見了命運的嘲笑,清脆而響亮。

六年後,我捲土重來,碩士學位在手,三十多篇論文發表在行業期刊。正當我信心滿滿提交評審材料,命運之神再次展現它調皮的一面——我考上了公務員,需要辦理調動。新單位是個不評職稱的清淨之地。九年時光裏,我與職稱擦肩而過。

歲月悠悠,我又一次華麗轉身,調往外地一家新建企業。誰料,老朋友劉姐雖然熱情介紹我來此,卻在代評職稱這事兒上,突然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當我滿懷期待地提出也想代評時,劉姐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那場景,比諜戰劇還扣人心弦。

幾年後,單位終於開啟職稱評定,小朋友們一個個喜提職稱,而我,卻再次被遺忘。我找到人資部的阿彪,友情提醒:“嘿,兄弟,下次記得叫上我。”阿彪一臉誠懇地點頭。然而,一年後的評聘名單下發,我依舊蒙在鼓裏。這次,我真的怒了,質問阿彪:“是不是劉姐讓你故意瞞著我?”阿彪一臉無辜,仿佛在說:“冤枉啊,大人!”

更可笑的是,我在另一領域卻混得風生水起,成了本行業甲高校的客座教授,乙高校的碩士生兼職導師。幾年後,人家開始要求高級職稱,我才尷尬發現自己“無證上崗”。好在學校念及舊情,來了個“相互認可”,勉強解決了我的身份危機。但我心裏,總有個疙瘩,明明條件俱全,為何還要打擦邊球?

如今,博士學位也馬上到手,看著“小朋友”一個個中級職稱加身,徒弟們也評上高級職稱,我不禁仰天長歎:“職稱啊職稱,你何時能正眼瞧我一眼?”或許,人生就是這樣,總有些遺憾。誰說沒有職稱的人生,就不能笑對風雲,活出風采呢?

新聞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