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藥品大廠「永豐化學」因違反《藥事法》PIC/S GMP 相關規定,在今年 5 月遭食藥署勒令停業,造成國內生理食鹽水等輸液出現缺貨危機,不僅增加手術難度,也危及住院民眾、洗腎病人的安全。為了救急,衛福核定 7 家國外廠商專案輸入、5 家國內業者專案製造,總計會多支出 3 億元,這也讓缺藥議題再次浮上檯面。
不少專家學者認為,生理食鹽水等輸液缺貨原因,與年年砍藥價、藥價差有關。近年來,健保署持續調降藥價,造成部分藥品價格過低,有些藥廠乾脆不生產,部分藥廠則是罔顧品質、偷工減料;在醫療本業經營困難的狀況下,醫院為了賺取「藥價差」,會選擇能夠壓低成本的藥廠,進而演變成某些藥廠寡占或獨占市場,若該藥廠無法供貨,就會發生缺藥危機。
輸液的健保藥價將重新擬定?
對此,衛福部次長林靜儀回應,這次輸液發生問題,有人說是因為健保給付太少,但永豐化學生產 20 款藥品,其餘 19 款都有其他廠商足以替代,永豐化學的生理食鹽水佔國內市場 7 成、量非常大,其他廠商的產量不足以彌補。在 2023 年底、2024 年初,健保署曾調漲過葡萄糖注射液的價格,但永豐化學當時向健保署表示,生理食鹽水沒有調價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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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儀也提到,8 月會再召開一次會議,討論輸液是否需要調整價格,主要原因是廠商(永豐化學)多次違規很可能是為了壓低成本,才能達到一定的產量。衛福部會以其他廠商生產輸液的成本來估算、重新擬定健保藥價,希望平均分擔藥品生產的風險,避免一家廠商出事就斷藥。但健保藥價調升後,不代表廠商就不會偷工減料,食藥署仍會要求廠商改善製作品質。
至於藥價差是否造成藥品品質不良,林靜儀說明,不同醫療院所的議價能力有差別,衛福部沒有嚴格禁止藥價差,若將藥價差縮到非常小,可能會對小型診所、議價能力差的醫療院所造成傷害。從市場上來看,假設某個藥廠手上有 20 款藥品,其中幾款希望醫院採買,會願意犧牲其他款藥品賠本賣出,因此健保署在詢價時,只要價格沒有低到很離譜,都可以接受。
砍藥價恐造成藥物退場?
藥價調整是健保每年例行作業,今年藥價調整品項達 4568 項,其中有 4551 項調降、17 項調升,約能幫健保省下 55.3 億元。據了解,遭砍價的 4000 多種藥物,有 9 成都是老藥,價格原本就很低廉,再往下調降,可能比一顆糖果還便宜,成為所謂的「糖果藥」,讓外界擔憂這些藥物退出台灣市場,影響病患用藥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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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價不是只有往下調降的機制,也能往上調整。」林靜儀表示,如果是「必要藥品」(Essential Drugs),就不會單純以成本來看,健保會讓藥廠能夠持續生產、進口該藥品。另種狀況是廠商因為價格不合理、不敷成本,導致要退出市場,都可以與健保署討論將價格往上調,這幾年經常發生相關案例,與人力、原料、製造與倉儲成本增加有關。
林靜儀也提到,在政策規劃上,健保署希望盡可能鼓勵國內藥廠發展,對在台生產的新藥、生物相似藥與高質量學名藥給予較高的健保核價,不僅有機會往外拓展,也能穩定國內藥品供應,避免進口藥物因運輸延遲而斷貨,並降低倉儲風險。
鼓勵本土藥廠政策違反 WTO 精神?
據了解,衛福部正在規劃藥價調整改革方案,鼓勵本土藥廠製造國產新藥、生物相似藥與學名藥。若藥廠使用國產原料製造藥品,健保核價可加價 20%;原廠藥物過專利期後,取得國內第一張、第二張許可證的學名藥,可給予原廠藥價 110% 的核價,力拼修法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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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法律學者認為,此次修法不僅有違 WTO 的貿易原則之虞,藥價調整更有可能造成國際廠商卻步來台;若倉促實施,不但無助於解決藥品供應鏈建立與穩定,更可能造成病患藥物可近性降低。以台灣離岸風電招標國產化為例,歐盟在今年7月底狀告 WTO,認為台灣離岸風電招商違反 WTO 國民待遇原則,要求與台灣進行爭端解決協商。
問及鼓勵本土藥廠政策是否會導致市場失衡?林靜儀表示,台灣是全亞洲最好的風場,國家又有經費支持,難免會遇到國內與國外風電廠商競爭,國外廠商對制度有些「argue」;台灣的藥品與國際相比,劣勢其實更多,不太可能導致市場失衡,健保署也不是直接給廠商資金研發,而是給予較好的核價,讓廠商在市場上稍微有競爭力、平衡先前的研發成本。
藥品政策改革之路挑戰多
至於台灣是否面臨缺藥危機,林靜儀說明:「我不會說我們沒有缺藥問題,某些藥品是真的很勉強,可能全台灣只有一到兩家廠商在製造。但有些案例並非藥價的問題,而是市場非常小、用藥人數少,對廠商來說,留一條產線製造這個藥品,是完全不划算的事情,無論健保給予多少價格。」
然而,在藥品政策改革之路,衛福部與健保署還有許多難關必須解決,面臨各界衝突與角力,像今年 10 月起,牙科處方箋的藥品將明確標示「可替代」或「不可替代」,從 2025 年 4 月起,處方箋將改為標示藥品的成分名,結果引發醫師公會等 10 大醫事團體反對。至於未來是否擴大推動,健保署將會審慎研與評估,確保民眾用藥安全與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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