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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父親/趙學潮

台灣好報/ 2024.06.16 10:50

趙學潮

“那是我小時候,常坐在父親肩頭,父親是兒那登天的梯,父親是那拉車的牛……”閻維文的一曲 《父親》 ,聽得我淚眼婆娑,已過世36年的父親的模樣又隱約浮現眼前。

父親生前是一位老實巴交的農民,曾擔任過多年的村支書和村幹部。他從來沒有沾過集體一分錢的便宜。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時常為村裏的事開會到深夜。有時,我都睡一大覺了,還不見他回家來。我印象最深的是這樣一件小事。父親從村幹部位置退下來後,跟郝老伯等人承包了村上的幾畝果園。記得那幾年,父親憑藉自己的手藝,每年都要務弄一大池的紅薯苗子賣。為了方便人站在紅薯池上拔紅薯苗,父親借來村部保管室一根碗口粗細的桐樹幹放在紅薯池上。那是村上路旁枯死的桐樹,挖了擱在村部保管室沒處用。那年,紅薯苗賣完後,父親不再承包果園地,便扛著桐樹幹去還。村支書說啥也不要,說值不了幾個錢,讓父親扛回家。可父親固執地要還給村上。

父親一生很節儉,也很愛我這個兒子。記得那是我在寺前高中上學時發生的一件事。一天課間,我正在教室裏待著。同學告訴我,父親給我送飯來了。我急忙出了教室。看到父親用一個黑乎乎的塑膠紙提著一些鹹菜。虛榮心很強的我心裏便有了幾分不快,唯恐同學嘲笑我家裏窮。等父親和我來到宿舍時,我以塑膠紙不乾淨為由,將鹹菜扔在了宿舍門前。氣得父親差點落了淚。事後他教育我說,他嘗到鹹菜好吃,捨不得自己吃專門給我送到學校。沒料想我卻當著他的面扔了。現在回想起這件事,我心裏還陣陣難受。

最讓我感到溫暖的還是父親臨去世前發生的那件事。那是88年的“五一”前夕,學校組織我們外出旅遊。臨行前,母親給我烙了一些油餅。父親非常用心地用紙將一個個油餅包好,裝進我的布袋裏。我沒料到這竟會是父親留給我的念想。

我刻骨銘心地記得父親去世前的情形。那是一個昏暗的傍晚,我家對門的元哥紅著眼睛突然急促地趕到學校,說家裏出事了,要我趕緊回去。等我跨進家門時,看見父親平躺在炕上,鄰村的醫生魁哥正給父親做人工呼吸。他看到我回來了,停止人工呼吸,悄聲說:“人不行了,快準備後事吧。”我一聽,簡直如五雷擊頂,一下子趴在父親身上失聲痛哭起來。父親一生勤勞,幹的多是重體力活,傷了心肌。又因為哥哥給村裏一戶人家修墳遇難,使他患上了嚴重的心臟病。後來發展成為心肌梗塞。原打算那年暑假帶父親外出診治,沒料想他倉促地離開了人世。

父親,我的好父親,如果還有來世,我一定還要做您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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