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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皋採菊集》柯文哲提憲政改革 內閣制優於總統制?

優傳媒/ 2023.10.10 15:40

民眾黨主席柯文哲慎重其事的召開「把國家還給你」憲政改革記者會,倡議台灣應朝向內閣制發展。在目前台灣畸形的總統制之下,總統當選人只想享有絕對的權力卻不願接受制衡,是比美國政府還要惡質的獨裁總統制。唯有建立權責相符的憲政制度、朝向具內閣制精神的聯合政府、善用各黨清廉勤政的人才,避免少數民意總統贏者全拿,沉疴已久的台灣政治才有改變的契機。(圖/取自網路)

 

作者/劉東皋                                             

 

民眾黨主席柯文哲10月9日慎重其事找了數十位學、媒、政界人士共同出席「把國家還給你」憲政改革記者會,他在會中大力倡議要將台灣現存的「有權無責獨裁總統制」逐漸過度改變成內閣制,讓在台灣的中華民國達到「節制權力,還政於民」的真實民主社會。問題是,內閣制真的優於總統制嗎?

 

柯文哲在會中播放的影片中舉出前民進黨立委林濁水的研究分析,就國際現勢來看,採行內閣制的國家,不論在政治穩定、防範貪凟與政府效能上,大多優於採行總統制的國家。採行總統制的美國,雖然政府效能也列為較優,但排名並不高;而且防範貪凟的情況也很差。

 

全球內閣制國家治理比總統制好

就民主體制而言,內閣制有其優點。但總統制並非一無是處,只是,總統的權力應該受到節制與制約,否則,就會淪為柯文哲所說的「獨裁總統制」;而相較於美國,台灣的總統制其實是極為畸形的總統制,才會更加養出一些只顧舔舐權力、而不顧是非廉恥的總統與內閣官員。

 

直覺上一般會認為,總統制權力集中,在決策與政府效能上會比內閣制來得好。而內閣制常為了多黨意見折衝而折衷,恐怕造成政府效率不佳。但以德國的內閣制為例,前總理梅克爾在任十六年,既受到多數德國人民肯定,並確實也將德國與她個人的聲望帶向高峰。也就是說,一個內閣制的總理同樣能發揮治理效能,提升國家政經實力與聲望。

 

採行總統制的美國,如今是全球單極霸權,但也出了一些讓人不忍卒賭的總統,如小布希、川普。及現任的拜登。而在位時原具有相當名望的尼克森、柯林頓,一個為掌握權力而出了個水門事件、一個為色出了個魯汶斯基事件,兩人都遭到了彈劾。水門事件讓尼克森被罷黜下台;柯林頓的彈劾雖未通過,但也讓他受到極大打擊,聲望大挫。

 

何者才是台灣現階段改革所需?

舉德、美兩國為例,是因為德國為歐洲最大經濟強國,美國則是世界最大經濟體與單一霸權;且台灣社會對此兩國也較為熟悉。筆者並非法制與憲政專家,無法從學理上比較內閣制與總統制之優劣,但期望從邏輯與管理與治理的角度,探索何者更適合台灣現階段政治治理之所需。

 

從一般人民的立場來看,多數善良而循法的人民,對於內閣制與總統制的政治學術理論根本無法了解,也不會在意。人民在意的是,這套憲政體制能否選出真正為國為民、沒有私心、具真才實學、能團結多數民心、可以做為年輕有為青年的學習典範與標竿;且所選出的總統或國會議員人選能符合真正多數的民意。而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商勾結者都能遭受國法制裁、無能的總統及內閣則可以透過體制罷黜下台。

 

民進黨早年標榜的「清廉、勤政、愛鄉土」之所以會打動不少選民的心,就是表示,人民在意政治人物的清廉品性、勤懇做事,並對鄉土人民有愛心。結果,自2000年以來,選出來的兩個民進黨總統,一個涉貪被關押;一個因假博士論文事件與護航高端、任人唯私等種種劣行,如今讓整個民進黨幾淪為結黨營私的代名詞。既看不到執政的清廉,還放任疫苗採購、光電、瀘渣、雞蛋、潛艦國造等案,成為官、民相互勾串、可大撈特撈的大錢坑。

 

民進黨兩次的輪替執政,不但讓「清廉」、「勤政」這兩個名詞大大蒙羞,也讓「愛鄉土」成了愛權位、愛(貪)財的代名詞;「人民」在被利用後,早就不見了。這些在檯面上的政治人物,以後在台灣的歷史上恐都會名列臭不可聞的政客列傳。

 

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從來不曾有雙首長

國民黨政府遷台後,中華民國的憲政體制早年原被一些學者歸類為雙首長制。其實,真要論究起來,不論蔣中正或蔣經國擔任總統,或是蔣經國擔任行政院長時期,台灣都是「單」首長制;但行政院長名義上,還是需要立法院同意,以符合民主憲政一定的「規矩」,並具有部分內閣制精神。

 

直到1997年李登輝主導修憲後,總統具有提名行政院長的權力,但不必經立法院同意,導致現實上行政院長只是總統意志的執行者。雖然名義上行政院長要對立法院負責,但自李登輝以降的民選總統制下,行政院長實際上都以總統為尊,表面上有些人還會尊重立法院,但到了蔡英文時代,有些鴨霸粗俗的行政院長及其閣僚,則是只會尊蔡,對立法院代表人民監督行政院的職責,竟常視如無物。躲在行政院長後面的總統,也成了有權無責的最大影武者。

 

台灣實際已走上總統制,而且是不受監督與制衡的怪獸型獨裁總統制。以美國政府為例,包括國務卿及各部會首長,在總統任命前,都要經過國會參議院的聽證會並同意後,才能任命。前不久去看了被稱為「原子彈之父」的奧本海默傳記電影,電影中,那名陷害奧本海默的路易斯史特勞斯(小羅勃道尼飾演)原本要被提名為商業部長,但在聽證會上被揭露其陷害奧本海默的過往,導致提名未被通過。

 

台灣政治的現實狀況是,當上總統的政客既想要有美國式的總統制,又不想要接受應有的制衡。一名退役的陸軍上校曾告訴筆者,他有次到美國見習時才知道,美國政府要升任一名將軍也要召開聽證會,接受國會議員質詢並同意才能升職。但台灣只憑總統之意,想任命誰當行政院長就任命誰,想升任哪個拍馬屁或買官的將軍、就可以任意升誰,這是哪一門子的民主總統制?根本是最惡劣的獨裁專制式總統制。

 

藍綠兩黨挾少數民意輪流執政陷貪腐

柯文哲提出行政院長需經立法院同意後任命,閣員也須經立院各委員會聽證後任命,都是節制總統濫權及濫用人的基本要求而已;在現行台灣尚未能朝內閣制改變之前,內閣用人需經公開聽證並公開受人民監督,是憲政體制的基本配套罷了。

 

在台灣已淪為兩大黨挾少數支持率(各僅約三成)而綁架多數民意輪流執政的現況下,藍、綠兩黨有如寡頭政治般日益貪凟腐敗;目前的體制已成為兩大黨的禁臠,兩黨不但刻意夾殺小黨的生存空間、讓多元民意被禁錮,並利用現有體制形成肉桶分贓的工具而不願真心誠意的建立一套真正能夠選賢與能、用人唯才、並落實透明清廉的民主政體。

 

就目前的台灣現況,建立權責相符的憲政制度、逐漸朝向具內閣制精神的聯合政府、透過公開透明的聽證制度善用各黨清廉勤政的人才、並修正法制以選出能代表真正多數民意的國會議員與總統,避免只有少數民意的總統贏者全拿,才能為沉疴已久的台灣政治帶來可能的變革契機。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劉東皋,祖籍山東齊東縣,台灣高雄人,淡江大學統計系畢、朝陽科大企管研究所碩士、大葉大學管理研究所管理博士。曾任經濟日報、台灣日報、新新聞周刊、台灣醒報,並陸續在中部數家私立大學兼課。2014年創辦自媒體中報雜誌至今,持續關注台灣社會表面現象的背後實相,記錄當代台灣社會的思想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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