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曲牡丹亭讓陳其鋼譜出小號協奏曲「萬年歡」

【文/陳小凌】湯顯祖的崑曲「牡丹亭」，讓梅湘的最後一位弟子–旅法作曲家陳其鋼自幼難以忘懷，將其中一闕曲牌作為自己創作小號協奏曲《萬年歡》名稱，曲子既委婉又優美，NSO國家交響樂團音樂總監呂紹嘉說：「這首曲牌雖叫『萬年歡』，但旋律卻很悲傷。古老的旋律一出來，可以聽到整個絃樂的處理非常纖細、易感、易碎。而當樂曲達到高潮時，又是氣勢萬千。」

國家交響樂團《璀璨音畫》音樂會宣告。陳小凌攝影。

NSO國家交響樂團將於11月8日在國家音樂廳《璀璨音畫》音樂會中，由指揮呂紹嘉攜手ARD慕尼黑大賽首獎得主、小號演奏者大衛·格里爾，共同演繹陳其鋼：小號協奏曲《萬年歡》，同場曲目尚包括拉威爾：《鵝媽媽》組曲、雷史畢基：《羅馬之泉》及《羅馬之松》。

陳其鋼坦承：「這是一個從小到大一直都在我腦海中的旋律。這首曲子2013年寫作完成，是我想用小號表現對兒子逝世的一種悲傷儀式感，從悲涼的氛圍開始，再從正面的意義結束。我在寫《萬年歡》時，主要在思考怎樣的歌曲最適合表現小號。傳統印象中，小號總是要吹奏地非常輝煌，但我想要展現小號不同的一面。「優美」是這首曲子的一面，而「強」則是另一面。但是構成《萬年歡》最重要的是「氣息」。

因此，在這首曲子裡面小號就有這樣的特徵─在連續的律動之間，展現循環連貫的氣息。我覺得一個獨奏作品需要高難度的技巧才能展現樂曲的張力。而《萬年歡》的誕生，引起了世界上各地小號演奏家的興趣，大家都想來挑戰演出。

大衛‧ 格里爾 (David Guerrier)對我說：這首曲子不難。而他確實透過他的演奏，從技巧、速度、氣息等各方面，證明了對他來說這首曲子真的不難。畢竟演奏此曲時，需要長時間不呼吸、不鬆嘴，處於繃緊的狀態，這對小號家來說是非常困難的。而我相信此次音樂會大衛將帶來更出色的演出！」

旅法作曲家陳其鋼。陳小凌攝影。

陳其鋼旅居法國，是世界知名作曲家，2008擔任北京奧運音樂總監、2013年法國政府文化部頒發「藝術與文學騎士勳章」；曾與呂紹嘉總監及NSO合作錄製《二黃》、《逝去的時光》、和《失樂園》等曲目。萬年歡（Joie eternelle）是中國最古老的戲劇劇種之一崑曲牡丹亭中的曲牌名字，曲調委婉流暢又具有鮮明的性格。陳其鋼年幼時第一次聽到這個曲牌，即難以忘懷，透過這個作品，也希望發掘小號幽雅與粗曠兼具的豐富表現力，在展示優美旋律的同時，也呈現扭曲與狂放不羈的性格。

小號獨奏家大衛‧ 格里爾 (David Guerrier)第二次演奏陳其鋼老師的曲子。他說：「《萬年歡》展現出交響樂與小號優美的一面。我很喜歡這首曲子的旋律，就小號演奏部分來說，我必須用輕巧簡單的方式吹出美麗的旋律，而緊湊的部分也要保持優雅的演奏。所有小號能展現技巧的地方，都在這首曲子中全數表現。《萬年歡》是我演奏過最難的曲目之一，困難的地方不只有「氣息」，還有複雜難記的「指法」，而更困難的是，還要優雅地表現整首樂曲的意境。」

大衛‧ 格里爾 (David Guerrier)是大賽的常勝軍，曾榮獲Markneukirchen國際器樂大賽首獎 (1998)、巴黎摩里斯．安德烈國際大賽首獎(2000)、慕尼黑ARD大賽首獎(2003) 等大獎，距上次獲ARD 大獎的小號家摩里斯．安德烈已相隔四十年。並於2004 年及2007 年，在法國勝利大獎中獲得了最佳器樂獨奏家勝利大獎。格里爾曾擔任法國國家管絃樂團和盧森堡愛樂樂團法國號首席。現任教於法國里昂國立音樂學院。

小號獨奏家大衛‧ 格里爾。陳小凌攝影。

音樂會將演出的拉威爾：《鵝媽媽》組曲，是一首於1908年完成的鋼琴四手聯彈曲，為了好友戈迪夫斯基（Cipa Godebski）的兩個小孩所創作。鋼琴版本在巴黎首演之後，擔任劇場經理的魯斯（Jacques Rouché）委託拉威爾改編為管絃樂，以用於芭蕾舞劇。曲中的 5個小品，包含：〈睡美人的孔雀舞曲〉、〈小拇指〉、〈塔之女王，蕾德隆奈〉、〈美女與野獸的對話〉、〈神仙花園〉，充滿童話色彩的曲目，閉上眼睛即可感受到繽紛色彩般渲染於心中，是首徜徉於古典音樂世界中的迪士尼般夢幻曲目。

廿世紀初義大利作曲家雷史畢基，先後於1916與1924年創作的《羅馬之泉》和《羅馬之松》，堪稱十九世紀後義大利最具有代表性的器樂作品，這兩者與1928年的《羅馬節慶》（Feste Romane）組成了「羅馬三部曲」。《羅馬之泉》與《羅馬之松》兩作皆由四個樂章組成，各樂章均有標題，但因樂章間不停頓，篇幅亦都不大，因此也可視為四段「音樂寫景」。即藉音樂描繪，在白日的不同時段裡，四座羅馬地區的噴泉呈現的不同景致，細細刻劃出了從清晨至黃昏噴泉的景色變化，此噴泉更是著名電影《羅馬假期》中的噴泉；《羅馬之松》亦採類似角度與結構，借景物的斗轉星移以描繪羅馬帝國的盛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