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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習會過招 大亨對上核心難解分歧

中央社/ 2017.04.01 00:00
特派員看世界專欄(中央社記者邱國強北京1日電)「川習會」這場東西方大國元首聚會即將登場。雖在私人俱樂部裡舉行,但習近平這位客人可能輕鬆不起來。因為,光是主人川普拋出的北韓、貿易等議題,他就得琢磨琢磨怎麼接招。

當然,在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見面前,雙方都有念茲在茲的議題。但幾乎沒有人預期,靠一場俱樂部裡的聚會,就能化解兩國的所有分歧。

其中,北韓、貿易、南海等議題,是川普政府對北京最有意見之處。

在川普眼中,北京既對北韓這個搗蛋鬼控制不力,還力抗終端高空防衛系統(THAAD,俗稱薩德)在南韓部署,又在貿易往來中占了美國不少便宜,還把南海劃為後院池塘。關起門來,美國自然很難擺出好臉色。

另一方面,「一個中國」、南海等議題,則讓北京對華盛頓感冒不已。

在以習近平為核心的北京眼中,川普還沒上任就公開質疑「一個中國」這個「核心利益」,而上任不到1個月更派遣卡爾文森號航空母艦巡航南海,都讓北京恨得牙癢癢的,檯面下同樣笑不出來。

但若一一檢視即可發現,中國大陸在這些議題上,多半處於被動地位。因此,在「川習會」上,身為客人的習近平,壓力就比主人川普要來得大。

在朝鮮半島問題上,面對北韓領導人金正恩不斷核試,美國不但大軍壓境與南韓聯合軍演,更在南韓部署THAAD這套令北京不快的系統。然而,美國與南韓卻有兩大自視正當的理由,一是防範北韓威脅,二是中國大陸控制不力,而兩者都讓北京在暴怒之餘,百口莫辯。

至於貿易問題,依北京的辭令,中國大陸與美國的經貿往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在川普和華盛頓官員眼裡,美中經貿關係往往是「有你無我」。基於中國大陸長期對美國貿易大幅出超,打起貿易戰來即使兩敗俱傷,但北京會是傷勢較重的一方,則毋庸置疑。

而被北京視為「核心利益」的「一個中國」問題,光從媒體報導來看,川普從當選前到就任後,立場似乎有了被認為靠向北京的轉變,連帶牽動著台灣的利益。然而,和川普通過電話的習近平,可不一定認為川普這麼好收編。

因此,習近平自然渴望藉由「川習會」,得到主人的當面承諾才算數。這樣一來,中國大陸雖然要的是原則,但美國卻擁有了主動,因為承諾到什麼程度,取決於美國的手中及川普的嘴上。而最讓場邊旁觀的台灣注意的,也是這個部分。

對於南海,北京與華府一向各自在乎「主權」及「航行自由」,且相互視對方為威脅。隨著國力上升,中國大陸在南海的實力及周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美國的軍力及政治優勢相對下降。在互相較勁及互刷存在感之下,南海可算是中國大陸相對沒那麼被動的議題。

儘管「川習會」看起來,川普既有主場優勢,也有一定的議題優勢。但上述這些議題,要是沒有習近平這位核心點頭配合,還是能讓美國頭大很久的。

像是北韓問題,美國清楚知道,中國大陸掌握著北韓政權的命脈。要想讓朝鮮半島不生事,北京仍是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在貿易問題上,美中一旦產生摩擦乃至打起貿易戰,美國有可能落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再怎麼強勢,還是得給北京迴旋的空間。

至於中國大陸最在乎的「一個中國」問題,如果北京感覺持續受到華府挑戰,一旦暴怒之下會有什麼反應?對台海局勢有何影響?都得讓美國和台灣思量一番;而在南海,如何不讓這片熱帶海洋變成滾燙熱海,也需要這兩個大國好好談談。

可是,「川習會」真能好好談出成果來嗎?北京外交消息人士透露,這場會面主要是讓川、習兩人先「有機會認識彼此,棘手議題則可能以後再談」。這段話,似乎道出了北京對「川習會」的預期。

可能的場景是,兩人先見面熟悉一下,套套交情,聊聊天氣,看看風景;梅蘭妮亞和彭麗媛這兩位第一夫人則大秀行頭,也是外界看點;一旁的僚屬們則相互摸底,攻防折衝,作為兩位大老闆過招的腳本。會後,雙方「期待再相會」,等著「見面三分情」,再好好過招。

一位是由商入政的大亨,一位是全黨認證的核心。幾天後,川普就會像談生意般地,在自己的俱樂部裡等著討價還價;而上門的習近平,就得代表全黨、全國步步為營。

當大亨對上核心,要談判還是談心,存乎雙方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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