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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敵浩鼎利益糾葛 翁啟惠學術光芒蒙塵

中央社/ 2017.01.09 00:00
(中央社台北9日電)專長醣分子研究的前中研院長翁啟惠,是前院長李遠哲之後,「最接近諾貝爾獎」的台灣人。但浩鼎風暴的延燒,不但讓翁啟惠黯然請辭中研院長,今天遭到檢方起訴,更讓翁啟惠學術光芒蒙塵。

翁啟惠出生於嘉義縣義竹鄉望族,家中歷代人才輩出,翁家古厝甚至已成為當地景點。在這樣書香世家中長大,翁啟惠的求學歷程並不如外界想像順遂,一直到30多歲,才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攻讀博士。

翁啟惠在美國逐漸嶄露頭角,尤其在有機化學及醣分子科學,改變了大眾對醣分子的認識。翁啟惠跟媒體談及這段扶搖直上的歷程,歸功於41歲獲得美國斯克里普斯研究所(TSRI)講座,因此可全力投入研究,不必像多數年輕學者忙著四處籌措經費、申請研究案。因此他返國後也積極儲備類似講座,為台灣年輕科學家創造研究環境。

翁啟惠在美國發展20多年,2003年返台接掌中研院基因體中心,2006年從前院長李遠哲手中接下中研院長職務。他曾說,放棄美國工作回台,薪水少了不只一半,技轉合作的機會成本損失,更是難以估算。但是為了扶植故鄉的學術發展和生技產業,他從不後悔,即便近來身陷浩鼎風暴,仍不斷強調自己未改初衷。

中研院長任內,翁啟惠主要承襲其美國經驗,致力產學合作。他號召國內多位企業家捐助,成立獎金高達新台幣2500萬元的TBF講座;潤泰集團總裁尹衍樑成立「唐獎」,也透過翁啟惠的關係,委託中研院評選。

但也因此,翁啟惠遭攻擊和業界走太近,成為其致命傷。他和中研院最初幾位文史哲出身的院長,有著截然不同的作風。曾有立委質詢,指蔡元培去世時「身無長物」,胡適也只剩下幾百美元積蓄,以此對照翁啟惠遭外界質疑的豐厚身家。

翁啟惠在院長任內,說服政府通過生技新藥產業法令,允許研究人員技轉後取得股權,增加學術研究的誘因,卻也因此與社會認知的「高風亮節」的知識份子形象漸行漸遠。

去年年初,運用翁啟惠醣分子技術生產的浩鼎乳癌疫苗試驗解盲,但數據未達統計學上的顯著意義。不過,翁啟惠出面緩頰,這跟試驗設計有關,就疫苗角度來看,逾8成病人有免疫反應,成效良好,引發外界強烈質疑翁啟惠護航浩鼎。

雖然,翁啟惠強調絕無浩鼎股票,但根據浩鼎民國104年3月公開說明書,翁啟惠女兒翁郁琇名列浩鼎第10大股東,持有1933張,重創翁啟惠信譽與聲望。

翁啟惠雖稍後發表聲明,向社會大眾道歉,並解釋女兒翁郁琇是心痛阿姨(翁啟惠夫人胞姐)因乳癌去世,才以父母贈與所得與積蓄,認購浩鼎股票。

不過,翁啟惠迴避大眾質疑滯美不歸,遭到總統府出面喊話,希望翁啟惠儘快返國說明。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更通過提案,最嚴厲譴責翁啟惠藐視國會,規避監督行徑,翁啟惠請辭中研院長已無法避免。

翁啟惠雖在去年5月請辭中研院長,但檢方早已發動調查,並將翁啟惠、浩鼎董事長張念慈列貪污罪被告,翁啟惠終不敵內線交易疑雲糾葛。檢方今天起訴翁啟惠,並批評翁啟惠當時是國家最高學術機關中研院的院長,卻不思國家、人民所託,所為敗壞國家官箴,因此建請法官量處適當之刑。

浩鼎案重創翁啟惠學者形象,曾經是「最接近諾貝爾獎」的台灣人,如今,或許一座學術上的諾貝爾獎,可能都很難助翁啟惠掙脫內線交易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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