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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遍人生旅途《一路順風》】

滔客/ 2016.11.16 00:00

一路向南 一路靠北

從《停車》、《第四張畫》,到後來的《失魂》與最新作品《一路順風》,鍾孟宏導演總能以一種異樣冷冽的眼光看待生活中的大小人物,輕輕拿起又重重的放在觀眾的心口。幾部電影都不是走太明亮的氛圍,卻總是能吸引人不斷的隨著劇情往下,一來是劇情使然,二來也是中島長雄(鐘孟宏的攝影分身)所帶來畫面的構圖、色彩都太令人驚奇。

《一路順風》有許多在鍾孟宏導演電影裡常出現的熟面孔,但這次與許冠文的合作則擦出新的火花。納豆(納豆飾)是一個專門偷拐搶騙、不務正業的人,有天他下定決心找份穩定的工作,卻意外成了運毒小弟。在一次運毒中,他坐上一輛計程車,司機老許(許冠文飾)是一個娶了台灣老婆的香港人,經商失敗的他,唯一的生財工具就是這台老舊沒人願意坐的計程車,兩個背景個性迥異的人就這麼一路南下。

我是演員 也是導演

電影主軸放在納豆與許冠文兩人的南下之旅,但並不代表其他角色只是走馬看花。《一路順風》是部難得聚集眾多「導演」一同「演出」的電影,除了客串的陳玉勳導演;主要演出的包含許冠文、戴立忍、陳立文、吳中天…等也都同時具有導演身份。角色間的對戲毫無冷場,而身兼編劇的鐘孟宏導演也將述事拿捏穩當,片中緊繃的情緒和輕鬆的笑點交錯呈現,總能在摒息之後得到一絲放鬆的時間,再繼續上路。

幾個人物也象徵著不同的價值觀,從言談中彼此影響。戴立忍和庹宗華飾演的黑道老大,意見向左卻是摯交好友;納豆和許冠文的老少搭檔,是兩個不同世代的交流,也像是同溫層間的取暖。「我只是不喜歡那些人嘲笑我」雖然只是單一角色的台詞,卻也像是電影中每個人物的心聲,從大哥到小弟;從小混混到計程車司機,都在爭一口氣,或是找一塊屬於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

有時候那些石頭剖開後

《一路順風》裡穿插著不同的故事,往往在第一時間像沒來由的對話內容,卻在電影後段會勾起印象,像是一段印證人生的敘述。石頭剖開後會藏著什麼?是玉?還是石頭?在電影中是場生死交關的場面,但套在劇中的角色上似乎也能通用。賭博般的買賣也似人生的決定,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會有什麼遭遇,面對未知也只能摸著它,賭一把。

電影中許多的景色我們或許不算陌生,台北的街頭小巷,在光鮮亮麗的高大建築之後卻仍有這些昏暗不明的地方;那些看過、甚至去過的台南鄉鎮和田間,卻在中島長雄的攝影手法下顯得異於尋常。呼應著石頭的故事,或許也是人不能直接看透其他人的另一面,在看似石頭一般的外表所包含的會是什麼樣的心。「我覺得我擁有的東西愈來愈少」是電影中老許的一句話,簡單卻深刻的描述自己的人生,同時也對這個時代留下了註解。

從林生祥到谷村新司

電影令人驚奇,除了畫面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外,也加上了音樂相輔相成的刺激,幾個段落都看出鍾孟宏導演的別出心裁。鮮少出現在電影之中的客家歌手林祥的作品,鍾導居然一口氣就放了2首,搭配畫面毫無違和感讓人嘖嘖稱奇。片尾則利用谷村新司的「すばる」作結,在沉厚的男聲中讓電影閉幕,卻能繼續在旋律中延盪、回味。

圖 / 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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