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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線蟲入侵》:當文明社會遭到寄生,導致滅亡的會是怪物還是人類?】

滔客/ 2016.10.28 00:00
電影韓流韓國電影業的崛起近來是有目共睹,今年夏天更是在台灣的戲院掀起一陣「韓流」。從《復仇三部曲》導演朴贊郁的《下女的誘惑》,到八月的《哭聲》以及最近廣受好評的《屍速列車》,幾部電影在票房與評論上都算有叫好又叫座的成績。探究其原因,韓國電影除了在的娛樂性能有不錯的表現外,往往在電影的內涵上也有著自己一套獨特的視野,尤其以檢視社會體制、人性善惡、慾望等題材的冷峻風格最為顯著。九月上映的《屍速列車》就是以在末日災難中探討人性為主軸,雖然在情感的處理也許不是最真摯細膩的,但至少在面對人性的部分,韓國作品常是極為冷靜、誠實的。而其實早在2012年韓國也有一部精彩的災難片,在核心議題的討論和觀影體驗上都不輸近期的《屍速列車》,那就是朴正宇導演的作品《鐵線蟲入侵》。

《鐵線蟲入侵》與《屍速列車》《鐵線蟲入侵》沒有多數災難片中昂貴的特效、誇張的大場面,甚至連主角「鐵線蟲」比起《屍速列車》中的狂暴殭屍都遜色幾分。然而,在敘事的完整性以及營造災難的緊迫氣氛上,《鐵線蟲入侵》皆有值得一看的傑出表現。相較於《屍速列車》,《鐵線蟲入侵》在角色的塑造以及故事背景的情境描述地更為完整且有說服力,讓觀者蠻容易能投入劇情的高低起伏,一同感受片中人物所面對的離奇災難。《鐵線蟲入侵》和《屍速列車》所陳述的核心議題,有兩項最主要的相似點:首先是人民對資方、政府的不信任,再來是社會中潛藏著的大男人主義。

地獄朝鮮外表看似光鮮亮麗、富足強盛的南韓,從2015年開始卻逐漸興起一個批判韓國社會的名詞「地獄朝鮮」。在國內,韓國政府常驕傲地宣告南韓經濟、娛樂影視、資訊產業於國際上皆有很好的成績,但實際情況卻是大財團佔據大部分資源,貧富不均、青年就業率低、自殺率高等等負面的生活樣貌。苦不堪言的老百姓只能撐著生活的重擔,一面在食物鏈底層掙扎,另一面說服著自己相信政府、要愛國。

恐懼的寄生《鐵線蟲入侵》中的主角宰赫,在災難爆發前就已經是過著高壓、緊繃的生活了,富有學識的他在股票投資失利以及不景氣環境下,只能委屈求全從事藥廠業務一職,財團只重視獲利而忽略研發的態度,看在宰赫眼裡更是醜陋、令人憤怒。電影一開頭,便已把「地獄朝鮮」的輪廓悄悄地描繪出來。隨著劇情推進,鐵線蟲的疫情爆發後,政府的各種執行不力、失當且冷酷的決策、被財團欺騙的愚昧,都再再表露出多數韓國人民在現實中,對政府的質疑甚至仇視。而電影後段推導出鐵線蟲疫情爆發的原因,也一層一層地藉由觀光區管理員、藥廠研發人員的故事慢慢揭曉,在真相一步步見光的過程裡,可以看到的是平民百姓在大環境壓榨、逼迫下,為了自我保護而做出的種種錯誤決定。這樣的故事安排,如果更深一層地看它在現實中寓意,即為人民對貧窮、對生活困境的害怕已然悄悄地凝聚成一種集體的恐懼,這種為了求生的恐懼到最後,終究會反過來毀掉所有人,窮人到富者、孩童到老人,無一倖免。本片的「鐵線蟲」在象徵上,就是這種恐懼的化身吧!

因為男人,一天又平安的度過了?《鐵線蟲入侵》和《屍速列車》中,兩位主角爸爸都能在最危急的時候化險為夷,其實仔細來看,兩部片中碰到緊急的時刻幾乎都是由男性角色來負責解決難題。不論是在列車上狠揍僵屍,或是在國家存亡之際尋找拯救疫情的解藥,電影中的男性永遠不屈不撓、挺直腰桿地衝破重重障礙,女性卻往往在故事裡扮演著弱者、等待救援的角色。《鐵線蟲入侵》中就連政府部門的女科學家都像個無頭蒼蠅般,要等待著主角的指示,才能找到生產解藥的方法。「地獄朝鮮」中的性別不平等,性別在社會所被期待「應該」有的表現、角色形象,這兩部片中能蠻明顯地看到。因為性別而在生活上遭逢不平等的待遇,或被迫掛上不平等的責任,對任何人在社會上展現自我的價值、獲得自身的肯定都是一種龐大的阻礙。無論是韓國或任何國家的電影產業,性別議題必然是一個還需要更「誠實面對」的面向!

(圖/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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