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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方程式》背後的殘酷現實:黑暗後的黎明】

滔客/ 2016.05.31 00:00
《動物方程式》以人們所熟知的動物們作為主人翁,將人性帶入動物的皮相之內,動畫的擬人化早已是慣用手法,耐人尋味的是,動物本身自有天性,就算發展成了自成一格的文明世界了,是否就能磨滅本來的野生性情呢?

理所當然的成見是的,衝突點和趣味點就在這蔓延開來了,而在發現幕後黑手居然是違反我們所預期的常理時達到最高點。我們所認知的肉食動物的確是兇猛殘暴的,而草食動物相對較為溫順,在此姑且不討論動物是否有違反常理改變天性的可能性,但劇本設定就是經過千百年歷史洪流的淬煉而形成了人人能自制平等的生活型態,大家互相尊重,像人類一樣(???),是的,既然談到了人類當然少不了如人類般的恐懼與亂象。「人人平等」這件事在現實生活中像旗幟般高舉卻飄移不定、脆弱不堪,他像一遇到水便坍塌變型的沙雕,看似高大崇高卻不堪一擊。誰人能真正做到「人人平等」?那得要放掉多少想法、內在成見,成長過程中,社會環境塞入多少價值觀多少「理所當然」,早已內化成我們這個個體的一部分。

gay就是娘娘的、政府官員就是沒品德的、教授就是溫文儒雅掉書袋的、黑人就是沒文化暴力的…之類的既有成見五花八門,好,老實說,幾乎所有人都會有普遍的看法,但在遇到與你不一樣的人,或是,與你想像中不一樣的人時,你如何面對?其實要排斥要不喜歡,也是你的權益沒人可剝奪,但否定他人的存在,甚至對之加以阻擋,已構成妨礙他人自由了。人們對於不了解的事總會感到恐懼,一旦恐懼籠罩心頭,就完了,就要毀滅別人了,如此恐懼才能消散。然而「恐懼復恐懼,恐懼何其多,我生在恐懼,萬事成悲劇。」,真的,恐懼是人心最大的心魔。

恐懼訴求下面要說恐懼。你看「恐懼訴求」多有效,所有廣告都在隱隱地、溫柔的恐嚇你,在此必須提供 《Bowling For Columbine柯倫拜校園事件》的紀錄片中導演訪問到知名搖滾死亡歌手瑪麗蓮曼森的片段:

柯倫拜校園槍擊案發生時人心惶惶,大家不停地找人來歸咎,我個人特別喜歡這段,關於恐懼與消費的言論,如果可怕的東西是如表面上合情合理地使人懼怕時,對了就是他的錯,我就說他很壞吧,黑人很兇殘,你看吧又傷害人了,所以警察多殺多好誤殺也只是剛剛好;該死的捷運殺人魔鄭捷是罪該萬死的惡魔,在捷運上大家都不可掉以輕心;內湖小燈泡殺人案泯滅天良,是社會上的蟑螂該趕盡殺絕。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代,「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看狀況」,若對方是所謂的「肉食動物」,就該死,我們得要順水推舟的將此觀念發揚光大。《動物方程式》在此將社會亂象以可愛的方式披露的多生動!羊咩咩是這麼樣萌萌噠,誰會懷疑他也有邪惡的想法呢?

人人皆可成為小丑

當人在面對未知的恐懼時,心理狀態是極度脆弱紊亂的,這時的精神狀態和我們所定義的「瘋子、不正常的人」有什麼兩樣?為了讓恐懼離自己遠去,於是便選擇了不信任、甚至做出不合理的事,然後將對方貼上「瘋子、惡徒」的標籤,藉此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我說黑暗後的黎明,便是從「黑暗騎士三部曲」中發想的,如果恐慌帶來團結,那這個社會是有救的;若懼怕讓社會分崩離析,人人皆要自省為何不能深入瞭解法律運作、事件背後的起因、媒體的操弄、疾病的形成,遠離大眾群情激憤的狂歡起舞,從關懷身邊的人做起。希望是自己給的,自己的內心夠堅強,就能不被恐懼煽動翻攪,如果總覺得隔壁的人心懷不軌,則人人皆可成為小丑。

還有角度問題也是很重要的,電影裡兔子茱迪將肉食動物們繩之以法,被害者歡呼,但相對的也不知不覺傷害到一群無辜的肉食動物,看在他們眼裡茱迪的英勇行為是殘忍的,看事情的角度往往影響了對一件事的觀感和評價。《教父》裡的馬龍白蘭度殺人無數,但看在家族眼裡,他對家族的愛護是多麽令人尊敬的舉動。《綠色奇蹟》裡的老戴,因為監守所的人看不順眼被殘忍的電燒痛苦致死,這一幕也是令我震撼久久不能自己的,他或許犯了逆天的罪行,但我們看到了他對老鼠先生的仁慈憐愛、對典獄長的友好,突然之間,我不知道他是否該死了,看見他痛苦竟也想流淚。輕易界定黑白的人,是沒有經過歷練的、未臻成熟的心智。這也是法律的難處所在,背負著多條人命和社會輿論壓力,豈能輕易判下結果。《綠色奇蹟》書裡有一句「有時,救贖與天譴是完全沒有分別的。」,多讓人翻來覆去的一個見解!你死,你或許解脫了,因為你對這世界充滿絕望;你活得長命,或許太過痛苦,看著身邊親愛的人陸續歸去、世界無常的變遷,當然你若熱愛這世界和身邊的面孔,你會珍惜每一天、有想活著的強烈慾望。所以我們要懷抱對這世界的熱情,不要失望不要恐懼,凡事皆有它的輪迴、運作規則,放棄復仇、記得愛人,我們可以擁抱我們的本性,以每個人的本性特質來發揮良善,讓世界更好,這是《動物方程式》讓人更加深思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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