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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青二度於台北專場開唱前夕 重溫經典《萬能青年旅店》

欣傳媒/ 2015.10.23 00:00
阿哼

2012 年 3 月 8 日,當史立在公館 The Wall 吹響了他那只生猛地小號,燈光奇蹟金黃,電吉他衝破深海,舞台上的萬能青年旅店神威畢現。那是他們的首張同名專輯《萬能青年旅店》,在台灣最火的當頭兒。那是「河北石家莊」這位置陌生的二三線城,被烙在本地樂迷心中,成為搖滾聖地的冊封之時。那天,我和朋友們在台下,把整張聽到耳穿的《萬能青年旅店》給唱完了。

由樂團靈魂主唱兼電吉他與作曲的董亞千,和其多年好友貝斯手兼作詞的姬賡,以及鼓手楊友耕、小號手史立組成的「萬能青年旅店」,樂迷們都簡稱他們為「萬青」。當《萬能青年旅店》在 2010 年開始隨網路擴散傳開,連最吝於給予讚揚的樂評人,也都別無懸念地拋出了最高級形容詞。

自 The Wall 專場表演後,這三年來,萬青也只寫出了兩首新歌(聽說有第三首,但我目前沒找到),樂迷卻依舊掛念著舊作。我好像也不例外,隨電影《NO》而推出的〈烏雲點當記〉,實在打不到心裡去。他們雖持續在對岸巡演,傳來台灣的消息卻明顯少了許多,記得最後一次看到他們的報導,是董亞千一度受不了樂迷在現場大合唱。

▲萬能青年旅店 - 冀西南林路行

今年萬青沒有發生意外,成功再度來台巡演,快速完售的門票,顯示大家對他們仍抱有期待。而那期待或許是對岸樂迷盼望聽張楚唱〈姊姊〉的期待,不知董亞千是否也曾像張楚在上海簡單生活節時那樣,笑著唱起二十年前的經典,一臉「我就知道你們想聽這首」的表情。

實在也不能怪樂迷戀舊,《萬能青年旅店》實在太好聽了。他們籌錢在家裡宅錄了十年,麥克風到擴大機都自個兒搞定,錄好的歌都與西洋搖滾史上的經典專輯來比較,比不過,重作。錄歌之於他們已是生死交關的事情。而他們的歌曲故事,也確實深埋太多沉重,貝斯手姬賡說過:「我們做的事情可能是浪漫的,但現實往往非常殘酷。」

譬如 2000 年創作的〈秦皇島〉,是董亞千陷入創作焦慮,跑到東邊靠海的秦皇島治癒憂鬱症,跌落陰溝之中而寫下的。那開篇小號何其壯烈,有著博士學歷的姬賡,又如此完美地填入中文,「痛苦之王」、「黑暗的心」,對於經歷還未豐富到成熟的青春少年,這歌給了他們一次體會成長的滋味。

▲萬能青年旅店 - 秦皇島

產出萬能青年旅店的河北省於中國當代,屬於資本發展較為緩慢,重工業密集,環境差的城市,年輕人幾乎出走,剩下的當地青年則對未來缺乏期待,百無聊賴。2001 年石家莊,聽障工人靳如超的爆炸案震驚了河北省,這件事情所暗示的,不只是中國崛起的當下,正面對和高資本國家同樣財富分配不均的問題,再加上威權政府的維穩政策,公安辦案常常將案情簡單化,2008 年上海楊佳襲警案赤裸裸地道出 80 年代出生的中國人民,成長經歷有著一個極大的落差。

在經濟崛起的理想教育下,卻只遇見了殘忍的政治、社會現實。

〈殺死那個石家莊人〉緊扣住了這條時代脈絡,崩塌的大廈已不只是爆炸案的受害建築,更是所有中年世代的理智,他們最後都成了〈十萬嬉皮〉裡描摹的沉默退縮人物。〈在這顆行星所有的酒館〉充滿政治隱喻,董亞千說過「酒館」其實是「廣場」的替代名。〈揪心的玩笑與漫長的白日夢〉、〈大石碎胸口〉,以流行工業、商業的標準看,哪首不能當主打?

▲萬能青年旅店 - 殺死那個石家莊人

萬能青年旅店之於台灣聽眾,不只開啟了我輩青年對對岸獨立音樂發展的興趣,也讓我們理解到中國經濟崛起背後的極權政治狀態,是多麼巨大繁瑣而惡劣的結構。萬青將在 10/24 二度於台北開專場演出,地點從 The Wall 變成 Legacy,彼時學生如我也出了社會,學會假笑。重溫《萬能青年旅店》,還是那樣經典,甚至更加刺痛。喜劇仍不萬能,但他們歌總提醒我不要成為當時討厭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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