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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大國戰略 台灣國際參與的新賽局

中央商情網/ 2015.09.30 00:00
-解讀一帶一路戰略專題之二(中央社記者蔡素蓉台北30日電)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崛起大國」國家大戰略出擊,使台灣前所未有面臨北京所主導國際經濟金融倡議與區域整合新變局。

台灣未來的國際參與,面臨的挑戰愈來愈大,可能得更釐清產業優勢、明確參與目標與國際角色定位。

習近平上任以來,為因應大陸本身內部經濟結構轉型、凸顯中國大陸「崛起大國」國際角色與區域地位、主導國際話語權等一系列目標,提出「一帶一路」、「亞太自由貿易區」、「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等多項倡議。

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副教授沈明室認為,習近平的倡議,其實是中國大陸遠程的國家戰略,著眼於15年至25年未來發展,涵蓋政治、軍事、經濟、外交等層面戰略,目標是讓大陸綜合國力屆時能與美國不相上下。

他說,「習近平相繼提出中國夢、亞太夢、世界夢,這是落實中國大陸『三步走』國家發展戰略的長程規劃,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分別對應到中國共產黨建黨百年、中共建政百年,也就是2021年和2049年。」

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主任曲青山7月在「關於中國夢的時間節點」文章,也曾解釋中國夢與中國大陸「三步走」發展戰略、「兩個一百年」的相關性。

他說,「三步走」的第一步到2010年,目標是國內生產毛額比2000年「翻一番」(成長一倍);第二步到中共建黨百周年;第三步到中共建立百周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

大陸絲綢之路經濟帶課題組主要成員、報告執筆人、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執行副院長王文去年底接受大陸法制日報所主辦的「法人」雜誌訪問也說,從中國角度來看,絲綢之路經濟帶應當是一項長期戰略。

他說,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可以提出一個時間跨度為35年的「三步走」戰略,在2049年初步建成。從現在起到2016年為戰略動員階段;從2016年到2021年為戰略規劃期;從2021年到2049年為戰略施行期。

中共當年提出「三步走」發展戰略,顯然比較針對國內發展情勢,但到了習近平手上,「三步走」戰略以「一帶一路」的新口號出現,則兼具了「崛起中的大國」的全球戰略意圖。

沈明室觀察指出,「習近平所提的海上絲路,很像是當年的鄭和下西洋的戰略、意圖、路線,但還結合中共現今的遠洋戰略、包括遠洋海軍發展、石油航運、貿易航線,以及區域經濟整合等戰略。」

他說,「大陸海軍自2008年開始進行亞丁灣護航行動,名義是打擊索馬利亞海盜,但實質有助檢視『珍珠鏈戰略』中各海港的後勤支援補給能力。藉由護航,大陸海軍經地中海,訪問義大利、埃及、希臘、英國等國。這其實是北京當局遠洋戰略、全球戰略中的布局。」

許多學者都認為,「一帶一路」戰略要能落實,困難重重。陸上絲路沿線國家地區並不穩定,想構建海上絲路,也會引發印度的地緣焦慮,以及美國日本等國反制。

但不管如何,沈明室認為,「大陸的國家戰略與實際作為,已影響到中華民國的南海主權,同時也擠壓我們的海軍空間。未來台灣的國際參與自主性變小,制約性變強。」

亞投行的成立,似乎宣告了台灣未來的國際參與將面臨全新變局。這恐怕是台灣首次面對由北京當局所主導倡議成立的國際金融組織。

回顧過往,兩岸曾經歷一段「漢賊不兩立」年代,中共處處阻撓台灣參與國際組織。

以亞洲開發銀行為例,中華民國是亞銀的創始會員國,中共當局1986年加入亞銀時,簽署入會五點備忘錄,亞銀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中華民國則以「中國台北(Taiper, China)」的名稱繼續留在亞銀,權益和地位不受影響。

資深外交人士分析,中共當年之所以沒能把中華民國「驅逐出境」,是因為亞銀會章的特點。首先,是以所管轄的區域為加入認股的標準,中華民國是以台澎金馬的幅員認股。其次,亞銀不是聯合國的附屬機構。第三,會章沒有排除會籍的規定。

面對中共在國際間的矮化,外交部當年以「不接受(改名)、不退出(亞銀)、不參加(年會)」來因應。直至1988年之後,中華民國以「抗議中」方式出席亞銀年會。那是自中國分裂以來,第一次,在一個政府間的國際組織中,同時有來自海峽兩岸的政府代表出席。

如今,台灣卻面臨更為嚴峻的挑戰,想申請加入首次由北京當局所主導的國際金融組織「亞投行」的創始會員國,但可能無法如願。

亞投行協定6月底簽定,中國大陸是第一大股東,投票權占總投票權的26.06%。大陸媒體解讀,這代表大陸未來在重大事務擁有一票否決權。

此外,亞投行協定章程第三條第二款明定,「會員資格向國際復興開發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成員開放。」

章程第三條第三款明定,「不享有主權或無法對自身國際關係行為負責的申請方,應由對其國際關係行為負責的銀行成員同意或代其向銀行提出加入申請」。部分人士對此解讀為「台港澳條款」。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6月29日則表示,政府將以亞銀會員身分申請加入亞投行,但不會接受「Taipei,China(中國台北)」等不符民眾期待的名稱。

政府對亞投行從一開始的冷處理,選擇與美國站在同陣線上,到歐洲各國也紛紛加入,議題引發全民關注後,政府因而申請加入希望成為創始會員國,同時召開記者會主動對外界說明釋疑。

只不過,台灣真的有需要加入亞投行嗎?加入後,真的會為台灣的業者帶來商機嗎?

財經專家王鶴松2012年曾發表「亞銀商機分析報告」指出,台灣廠商過去多致力拓展出口市場,對亞銀商機未加注意,有些廠商則受限於亞銀採購規定和諮詢顧問的聘用很嚴格,影響爭取亞銀商機的意願。

統計數字會說話。中央銀行總裁彭淮南出席第46屆亞銀年會時曾指出,中華民國2006年至2012年參與亞銀共同融資1.3億美元。若依此換算,國內的商業銀行每年的貸款商機僅僅1857萬美元。

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教授蔡明彥說,「亞投行獲得不少國家的支持,是因為各國都有盤算,例如德國基礎設施很強、俄羅斯擁有豐富的原物料、英國的金融產業很強,加入亞投行,可以為這個國家帶來商機。」

他反問,「那麼台灣的強項在哪?台灣的國家利益為何?絕不能為參加而參加,國家主權利益是不能用來交換的。」

沈明室則認為,「台灣加入亞投行,首先得面臨是否被矮化的問題,其次是一定會受一帶一路戰略架構的制約。」

他說,「台灣其實可以好好評估不能參與的替代方案,例如力爭加入TPP(跨太平洋夥伴協定),或透過亞銀協助台商爭取更佳商機。」

中國大路從以往不強出頭的「老二哲學」,如今不僅「有所作為」,而且還「多所作為」,「中國特色的大國外交」與大陸本身國家戰略發展緊密結合,高喊「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不少國家均有地緣焦慮,台灣猶甚。

對於台灣未來的國際參與,蔡明彥建議,「台灣先要釐清自己的產業優勢,加入國際組織的目標必須很明確,並清楚自己的國際角色,可因此增加台灣的能見度。接下來,除了政府跨部門合作外,也要讓民營企業和NGO(非政府組織)一同投入。」

「反求諸己」、「自我開放」,共同尋求國家發展願景方向與共識,扶植年輕有潛力的新興產業,明確國際間的自我定位,可能才是台灣面臨全新區域經濟變局的做法。

台灣標榜民主自由價值的地方治理良善經驗、環保治理、精緻農業、公共衛生、綠能等產業或許是台灣未來國際參與的優勢,但重點在於「我們準備好了嗎?」全民共識、政府的長期戰略規劃與執行力,在在都缺一不可。104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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