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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志工 葉楊富美用不完的熱情

中央廣播電台/劉品希 2015.05.02 00:00
根據衛生福利部的統計,2013年台灣志工人數占15歲以上人口比率達1.01%,也就是說,每100名15歲以上人口中,就有至少1人擔任志工。若說「人是台灣最美的風景」,這些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刻與地點出現的志工,則是這片美景中最令人動容的景色,葉楊富美,就是其中之一。

◎投入志工 只為旁人開心

『(原音)就是不外乎有病人電梯出來,就會看,請問你要…就這樣,我都會帶,如果過號怎樣,就會幫他們拿進去,也幫護士小姐啊,因為減輕他們的量。』

在台大醫院心血管中心內,一位身材瘦小、微彎著背的阿姨,身穿志工背心,穿梭在診間前,忙著指引病人到各個檢查室;碰到過號的病人,她便拿著就診單熟門熟路地進到診間,交給護士,相同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滿頭白髮的葉楊富美,今年已經78歲,回想當初為何會成為志工,富美阿姨不好意思地笑說自己沒什麼偉大的想法,當時只是陪女兒到台大看病,剛好看到招募志工的廣告,且正好是報名的最後一天,她便二話不說,馬上登記報名,經過3個月的訓練後,從此,「志工」就成為她人生中的另一個身分。

雖說擔任志工是因緣際會,但這份工作讓個性開朗、熱心助人的富美阿姨因此有了更多服務民眾的機會,所以,每當要去醫院當班時,總是令她特別興奮。

◎當志工比工作還拚

『(原音)我常常跟其他志工比較熟的說,如果你到外地,你找不到路,那時候你心情會怎樣?那有一位好心的人跟你講,心情又怎樣?是不是覺得很高興,我從以前就這樣。』

看到別人有需要、不幫忙就覺得難過的富美阿姨,在台大醫院一服務就是22年。

一開始,她只是擔任圖書推車志工,一個禮拜上班一天、一天4小時,但服務上了癮的她,自願增加服務組別與時間,於是,從開刀房、恢復室、心肺功能中心,到心血管中心、母嬰親善中心,都有富美阿姨的足跡;現在一週上班6天的她,風雨無阻,全年都不曾間斷。

『(原音)以前開刀房有去過,推病人進去讓醫師看。如果病人有什麼害怕或怎樣,我們稍微跟他說一下,恢復室也待過,開刀之後推到恢復室,跟護士小姐推回病房,所以什麼都有嘗試過。(記者:哪一類最辛苦?)我覺得還好耶,我都覺得不會,因為那時候比較年輕,如果現在就比較不行。』

即使下了班,看到有需要的民眾,富美阿姨仍忍不住上前幫忙。對她而言,志工不只是一份工作,說是興趣似乎來的更貼切。

『(原音)有時候回去沒有穿制服,在舊醫院那邊看到,我還是會服務,我會先表明我是這邊的志工,現在已經退班了,要回去,所以有什麼需要幫忙?不只當志工才幫忙。』

談起擔任志工的點點滴滴,富美阿姨總是淡淡地笑著說「沒什麼」,只要病人報以一抹微笑、一句謝謝,就足以讓她有繼續服務的動力。

◎家屬無禮對待 微笑包容化解

不過,如同一般的工作一樣,擔任志工也會面臨挫折,有時得接受病人與家屬無禮的對待,甚至是情緒性的咆哮。

『(原音)曾經有一對夫妻進來,太太就說你在這邊啦,過來啦,在這邊啦,那先生是在問我,我看單子,我說你這是在哪裡,他就請他太太過來,他太太說沒有啦,在這邊啦,後來太太回過來這邊,先生說他說在二樓,你們都不要講話啦,你不知道啦,在這邊啦,叫我不要講話,我就沒有講話,他先生說她就說在下面啦,她說你們都不要講話啦,就自己在翻,結果鼻子摸摸就走啦,也是有啊。(記者:會不會難過?)不會啊,我覺得你要自己看就自己看啊,發脾氣就讓他發啊,因為病人心裡總是比較不舒服。』

在富美阿姨瘦小的身軀、細弱的聲音下,卻蘊藏著如此強大的同理心與包容力,也因此,在她身上幾乎看不見熱情被消蝕的痕跡。

聊著聊著,富美阿姨突然告訴我,現在11點了,加護病房開放家屬探病,她想過去幫忙。

『(原音)就常常在那邊,因為我比較勤勞,所以我常常都會跑來跑去。我現在想過去加護病房那邊,因為有家屬要進去,11點。』

『(原音)我們要先洗手,再拿衣服是比較好。(先洗手)對,因為手本來怕細菌。來,我幫你綁。(水聲)37”55要不要幫你綁?(沒關係,綁一綁再穿就好,比較好弄,我看護理師都這樣)對,套上去,綁上面就好。來,我幫你…(謝謝)。(謝謝你喔)不會。』

跟著富美阿姨來到加護病房前,果然看到許多家屬正在洗手、換穿隔離衣,準備探視病人。富美阿姨一一上前提醒要先洗手,並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穿隔離衣,有的人看看富美阿姨身上穿的志工背心後,便接受她的協助;有的家屬則一口回絕,堅持自己穿上,但富美阿姨的眼神直到看著他們穿好衣服、走入加護病房才移開,彷彿深怕別人有需要時,她無法及時提供協助。

◎用不完的熱情

不只台大醫院,在捷運台大醫院站的票口閘門,也能看見富美阿姨親切的笑容。從台大醫院下了班,富美阿姨換上捷運志工的背心,在閘門前引導民眾乘車的方向,實在令人好奇她的熱情怎能如此源源不絕。

『(原音)到目前,可能是每天都有在醫院,像今天就八小時到下午,昨天是下午班,這邊結束再到捷運,今天沒有要去,昨天有去,閘門那邊或是路不是很熟,就是這樣子。明天下午五點就會到捷運那邊,(一星期上兩次班)。』

做相同的事總會有倦怠的一天,問富美阿姨打算擔任志工到什麼時候?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做到她不能做為止。

『(原音)做到我們不能做啊。人生本來就是,不會想太多,其他都沒想。以前也是在路上看到有人在找路,我也是會,也是一樣啊。』

在現今越來越繁忙的社會,人心變得冷漠,敵對、衝突往往一觸即發,富美阿姨熱誠、包容的特質顯得格格不入,卻也正是社會最需要的力量。

當你在接受志工們的協助或關心時,別忘了用一個簡單的微笑或一句誠摯的感謝,就能給予他們最豐厚的回報;當你轉過身時,也別忘了向需要協助的人同樣伸出雙手,將這片美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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