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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覲禮之爭」與柯文哲「破銅爛鐵」說風波

美麗島電子報/鄭明德 2015.01.27 00:00
昨天26日,在台北市府很平常的接見外賓場合中,因市長柯文哲對英國交通部長克拉瑪(Baroness Kramer)贈懷表,於事後稱「現在都沒有在用表,不知道送我這個幹什麼」,還笑說「我會轉送給別人」、「不然就拿去破銅爛鐵賣一些錢」,而引起極大的風波。

台灣人不懂外交,但還看得懂柯P的失言與失禮。他的白目不是第一次,根本不需驚嘆。筆者有興趣的是英國人禮物與該事件可能的影響。讓我們先把時空轉回到1793年9月,當時中國正值清朝乾隆皇統治。

當時,我們中學歷史教科書曾出現的馬嘎爾尼(George Macartney)先生,是歷史的主角,與乾隆皇正要展開一場外交的大賽局。該過程為了「覲禮之爭」,即為單膝或雙膝下跪、深鞠躬、叩頭、接國書、吻手禮等事宜,最後竟衍生成近代史及學術研究的大謎團,甚至是中、英第一次戰爭的導火線之一。

筆者沒有學術能力考證其過程,有興趣者可讀黃一農院士的大文:〈印象與真相-清朝中英兩國的覲禮之爭〉。依據該文,對筆者而言有興趣的點,首先是當時馬嘎爾尼除了呈遞英王的信,並送了幾隻手表給乾隆皇。歷史真有趣,英國人在18世紀末送表,現在也愛送表。表到底在英國外交禮儀上代表何種意義?外交部前部長程建人說,送表應該沒有特別的意涵。克拉瑪則表示:「在英國,一個懷表禮物是珍貴的,因為我們都知道時間的重要性」。且「這禮物來自於英國上議院,必須為議員身分才可取得,這是特殊的物品。」筆者認為,表的意義值得好好推敲,或許我們可以請教留學英國的蔡英文。

其次,當年馬嘎爾尼來華目的,不是為了「仰慕天朝國威」,而是有其經貿目的。昨天克拉瑪會柯P,表面是分享英國當地交通及都更等成功經驗,其實也有其經貿目的。當年,乾隆皇不對其經貿要求(開放通商口岸、劃地使用)做出讓步;昨天,柯P也是同樣考量不讓步,而說出「破銅爛鐵」?不得而知。但必須注意的是,乾隆皇不讓步的背後,搭配前述的「覲禮之爭」,就使當時中國形象開始與「傲慢」、「奴性」、「野蠻」、「低能」等形容詞連接在一起。當柯P不讓步而說出「破銅爛鐵」?也必須注意前述後遺症的可能。

最嚴重的就是,當中國形象出現「傲慢」、「奴性」、「野蠻」、「低能」後,就在某些人的主觀印象中,種下往後中國與西方衝突的根源。例如美國總統亞當斯(John Quincy Adams)就聲稱,中、英第一次戰爭的真正原因,不是鴉片而是叩頭。當前台、英關係,是否可能因柯P說出「破銅爛鐵」而生變,則是接下來關注的重點。

請柯文哲醫生多讀歷史,並「以史為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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