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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正元與張景森

美麗島電子報/吳子嘉 2014.11.08 00:00
眾所矚目的台北市長辯論會,終於在昨日登場。結束後,從《聯合報》的民調來看,柯文哲對連勝文的支持度分別是40%比29%,大幅領先態勢依舊;而從雙方在辯論中的談話來看,毫無疑問的,柯文哲也幾乎是以完封姿態擊敗連勝文。這一切,都代表著連勝文確定大勢已去,市長無望。

在這場9合1選舉當中,最具看頭的當然就非台北市長選舉莫屬。因為,無論選舉結果如何,代表在野陣營出征的柯文哲,已經成功打出一場有史以來,一路強壓連戰家族為主的藍軍的選仗。如果最後真的讓台北市變天,等於為台灣民主政治寫下新的一頁。

然而,儘管選舉情勢大致底定,但連勝文似乎還沉浸在「隨時準備黃金交叉」的自我想像;即便整個團隊,早已認定連勝文注定將成為把台北市長搞丟的阿斗,但為了從連家口袋拿到更多利益,只好昧著良知,繼續對連勝文說謊。

所以,為何蔡正元會選在選舉倒數前夕,不惜甘冒舉國上下一致的罵名,也要公布柯文哲的市政顧問名單?對外厚顏無恥的說是為了要破梗,對內是為了要向連勝文表功交差,或是超出一般選民想像的可能性?難道他是要藉此動作「報帳」嗎?

這種現象,不僅發生在蔡正元身上,還包括不少圍繞在連勝文身邊的幕僚、公關公司,每天都在灌輸「台北市藍大於綠,所以你穩贏」這類安慰的假話,催眠連勝文有動力繼續選下去。因為,唯有這麼做,才能繼續拿預算、發廣告、賣資料。

講白了,大勢已去的連勝文,在這場選戰剩下的唯一價值,就是讓身邊的人繼續A他的錢。

雖然有國民黨的公職人員,在電視上公開呼籲連勝文要體認到,現在靠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意圖不軌,別再花冤枉錢。只是,位在權貴頂端的連勝文,果真是高處不勝寒,完全看不見底下人的心有所圖,繼續用鈔票堆疊自己的台北市長美夢,看在不少藍營清流眼裡,也只能徒呼負負。

只是,相較於連勝文的笨,柯文哲小部分團隊成員的惡劣,恐怕還更令人擔心。

猶如柯文哲所言,他的團隊成員,有一半是路邊撿來,另外一半則是來自民進黨的各派系。或許是為了展現海納百川的氣度,所以柯文哲對於競選幹部及幕僚,表面上採取百分之百的信任態度。就連政策辦公室與都更公司合在一塊,明顯違反最基本的利益迴避原則,他也沒有表示反對意見。

令人納悶的是,柯文哲決定參選台北市長後,不是一在地質疑對手連勝文,是靠著官商勾結才擁有今天的財富嗎?所以,作為一位批判者,柯文哲當然應該嚴格要求團隊,謹守該有分際。

問題是,現在的柯文哲陣營,已經出現清廉崩壞的疑慮。而讓他可能從白變成黑的幕後推手,就是他的政策總監張景森。

張景森在扁擔任台北市長時,曾被延攬進入台北市都市發展局擔任局長。期間,他在審核國揚實業公司的「南隆鋼鐵公司松山廠整體開發計劃」案期間,竟不避諱地帶著2位秘書接受赴日旅遊招待。爾後,在審查南隆計畫案時,則是直接核准國揚實業,以價購方式,將回饋土地所減少之容積率移轉至建築基地,涉嫌圖利廠商十餘億元。

儘管張景森當時辯稱旅日支出,是由都發局支付12萬元的公費;但監察院調查後發現,國揚實業確實曾支付張景森等3人,平均每人9萬9千元的費用。因此,在監委們的高度共識下,張景森最後遭監院彈劾;其中投下彈劾支持票的,還包括民進黨所提名的監察委員。

正因為官之路,始終不避嫌的與建商等財團交好,所以,即便出身自台大城鄉所,但該所卻始終與他保持距離;理想性甚高的城鄉所所長夏鑄九,對他態度也是相當保留。所以,即便他曾擔任過北市府都發局局長,爾後在扁擔任總統後,更獲拔成為經建會副主委,資歷豐厚,卻無法重返台大校園,原因就是出在他與業者利益有者扯不清的關係。

如今,張景森在擔任柯文哲的政策總監後,果然是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依舊毫不避諱的,將柯總部最重要的政策部門,直接設在「台灣都更公司」。而該公司的業務,就是在辦理都市更新,交涉的主要對象就是台北市政府。

張景森瓜田李下,什麼房子不租,卻非租台灣都更公司不可;但同一時間,柯文哲陣營又不斷攻擊對手的政商關係,這種嚴以律他寛以待已的態度,不等於是在愚弄台灣人民的智慧嗎?

更嚴重的問題是,張景森就如同當初擔任北市都發局局長一般,沒有任何自制的與業者維持相纏交雜的關係;試問,今天張景森與都更業者關係如此密切,作為政策總監的他,難道不會從業者角度來擬訂政策?如果未來柯文哲當上市長後,難道不會圖利業者?

雖然現在無法保證未來會發生什麼事,但可以確定的是,近來政壇開始傳聞,隨著柯文哲的民調持續大幅領先連勝文後,張景森就多次向身邊友人暗示自己將隨著柯文哲,當上台北市都更局的局長。如果從柯文哲競選辦公室就設在都更公司的情況來看,就不難理解為何張景森會有這樣的自信。

換言之,未來柯文哲當上台北市長後,如果真有爆發官商勾結的情事,屆時的醜聞主角,恐怕就是都發局。張景森這顆老鼠屎,真的是壞了一鍋粥。

或許柯文哲會以競選總部有支付台灣都更公司租金為由,強調政策部有其獨立性。但是,難道柯文哲也是以這種標準來檢視連勝文嗎?難道柯文哲真的是嚴以律人、寬以待己嗎?

就目前選情來看,只要沒意外,預料柯文哲將順利拿下台北市長。只是,在當選之前,柯文哲就任由屬下與利益對象關係曖昧;這種問題如果持續存在,的確會很難讓人信服他有決心建構出清廉政府。

柯文哲曾說,要改變台灣,就先從台北開始;要改變台北,就先從文化開始。不過,在監聽爭議所衍生的案外案曝光後,必須說,如果柯文哲真的想當一位拒絕官商勾結的清廉市長,那麼,他在動手改變台灣之前,就請先從換掉張景森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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