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從柯P的性別歧視發言，看第一名的驕傲與無知

柯文哲近來一連串「貶抑」女性的發言，其中表示嘉義市長參選人陳以真年輕漂亮，可去坐櫃檯或當觀光局代言人的一番話，格外引發性別論戰。而要討論這個問題，應該先檢視容貌對於女性和男性是否構成同等的影響力。經常聽到這句話：「漂亮的女生當業務比較吃香」，但是，難道帥哥當業務不會比一般男生也更吃香嗎？如果男性同樣會受到容貌優劣勢的影響，那麼討論的癥結便不在於性別，而是社會能否接受我們運用容貌作為一種資源，就如同家世背景或是學歷優勢。我們應該否定的不是容貌本身，而是「容貌」和「能力」之間的糾纏不清。「她長得好漂亮喔那我要投給她」、「她長得這麼漂亮一定不會做事」，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直接用容貌來判斷一個人的能力，才是應該努力突破的窠臼。 而國民黨派出一列女將抗議柯文哲的「歧視性發言」，就代表國民黨的性別意識進步嗎？撇開網路上大家洋洋灑灑整理出這些女將歷史上的「惡形惡狀」，服膺於父權結構的女性出線，並不代表這群女性就具有新時代女性的開放思維。或著說，這個世代追求的性別平等已經和上一代有所不同了。性別運動代代更迭，在上一輩性別運動時最重要的任務、也許也是唯一的重要任務，就是讓女性走出家戶、讓女性在職場上、在政界有機會和男性平起平坐。但到了我所處的七八年級世代，女性踏入職場不再是件稀奇事，我們開始希望在分工上能夠不被限制為「女性」。試問為何女性參選就必定要主打溫柔細心形象牌、主打關懷兒童和婦女福利的政見？如果到了二零一四年我們對於女性參政的想像仍然如此貧乏，那麼性別造成的狹隘分工，也仍會是臺灣社會無法突破的瓶頸。 柯文哲，第一名的驕傲和靠爸族的無知同樣可怕 如果比喻連勝文是從小都考試不及格、卻又年年可以因為神祕的家長會力量在資優班佔有一席的小孩，那麼很容易理解為何許多選民無法接受他近乎「沒有飯吃，那怎麼不吃雞腿呀？」程度的發言。而柯文哲，大概就是每次都拿第一名的同學，讓你又嫉妒又崇拜，但卻又抓不到他的話柄－因為在公平公正公開的聯考制度下，他可以說「這一切都是我靠自己的努力獲得的」。這種公平的陷阱，讓靠爸每年待在資優班的連勝文同學在道德情理的高度上碰了一鼻子灰，但也讓我們忘記聯考制度背後的各種結構不公平－家裡沒錢補習的同學呢？國英數不好但是超有表演天份的同學呢？甚至，樣樣都不擅長但是善良溫柔照顧班上每個人的同學呢？這些人的生命樣貌如果無法納入第一名同學柯文哲的思考邏輯之中，那麼「沒錢？怎麼不去賺獎學金？」跟「沒錢？怎麼不跟爸爸拿？」兩者同理心缺乏的程度又相距多遠？ 我也認同二零一四年的臺灣選民應該再進化、成為主動對候選人施加意志的出擊方，而不是在兩個一知半解、半斤八兩的政見中被動的含淚投票。不過我們不只應該對柯文哲這麼做，也應該對連勝文這麼做，還有所有的候選人，都應該成為公民參政的工具，而不是壟斷者。但套用「人是器皿」這句話，連勝文和柯文哲這兩個器皿，並非毫無自己的形狀。如果我們相信數十年的人生經驗會形塑出連勝文的價值觀與行事邏輯，那麼柯文哲當然也會，而不是毫無價值觀的一張白紙。 引用呂秋遠律師的一句話：「我們只能在保守的權貴階級、和保守的中產階級之間，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