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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與生活器物美好交會的黑手夫妻…

NOWnews/ 2014.07.18 00:00

記者李鴻典/台北報導

一般人對黑手的印象,不外乎沾滿厚重油汙的工作衣褲、言語粗鄙、髒亂嘈雜的工作環境,當看到阿默(周嬌娥)和赤牛仔(施洽樑)夫妻家中看到由淘汰車零件、廢棄二手木頭做成的各式桌椅、燈飾和家具,一定會驚呼:「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這對黑手夫妻從年輕時一起從事黑手行業,胼手胝足成家立業,到中年時創意勃發,從改造廢棄老器物中拼湊出一幅藝術家的心靈地圖,親手打造、親身實踐廢棄物再利用的生活態度,這二年在合樸農學市集等地和渴望改變氾濫物質生活的人們身上,都獲得許多共鳴迴響。

赤牛仔自小就喜歡各式傳統手作行業,尤其喜歡在上下學途中流連木作工場。國小畢業後,家人即送他到修車廠學習修車。在髒亂、吵雜且忙碌的工作環境裡,他暫時淡忘了兒時記憶中對手作的喜愛。幸運的是,這段黑手歲月也成了赤牛仔日後手作的靈感來源。舉凡排氣管、剎車盤、避震器、雨刷……等冰冷黝黑、線條剛硬的汽車零件,都在他巧手之下化為有溫度、有美感的生活器物,而掙脫淹沒在垃圾堆中的命運。

例如他將一只汽車後避震器裝上兩個引擎蓋固定器,妻子阿默再加上一塊白色棉布,竟然就搖身一變為一個長袖善舞、穿著舞裙的舞者!化腐朽為神奇的例子在他們家中俯拾即是,處處都是驚喜,還曾經有路過警察尾隨外出的女兒返家,只因為被溫暖的燈光吸引,以為這戶樸拙雅致的人家賣咖啡,害他們一陣緊張,由此可見赤牛仔手作的魅力有多大。

近年設計界吹起復古風潮,仿舊樣式的家具器物在市場上炙手可熱,原由之一是這樣的物件,可以喚起人們對過往生活方式的美好記億。赤牛仔家中的許多桌椅,都是改造自真正來自古早時代的老家具。垃圾堆撿來斷了腳的孔雀椅,修葺之後成為台灣古早時新娘陪嫁的坐椅,瞬間串連起舊時民間嫁娶的熱鬧場景。路邊撿來的木窗,轉個方向再加上幾片木棧板,就變成富有古早味的書櫥。不再使用的裁縫機,經過改裝變成收納抽屜,收藏著妻子阿默對母親和婆婆昔日腳踩裁縫機補綴家人衣物的感念。

《女農討山誌》作者阿寶說:「黑手,是一個社會從農村土泥走向光鮮經貿舞台的無言軸承……一個靠教室與書本建構知識與技術的時代,取代了那個師徒相承,在工作與生活中濡染學習的匠師體系,社會的價值光環也就從他們身邊輕輕擦過。」赤牛仔和阿默從生活中出發,愛惜物力,重新賦予老物新生命,也重新創造了匠師的現代價值。

阿默自婚後幫襯先生工作,不但也練就了隻身換輪胎、拆卸引擎等這行業罕見女生會的技術,更成為赤牛仔激盪創作靈感的最佳夥伴。二十多年前她回應內心的呼喚,開始投入環境生態的學習,與先生一起在台中鹿谷山上買了一片山林,和家人一起挽起袖子起屋造厝,將家屋打造成一個包容了每位家族成員個性、環保而樸實的「永遠的心靈家園」。

他們以簡約、對環境友善的方式過生活,在現代社會中,這樣的生活樣貌重新定義了什麼是富足,不只是物質的富裕,而是從心靈與內在需求層面來思考生命的價值。這一路走來的足跡,刻劃出手作和器物的交會,讓人看見來自踏實生活感的手作初心,和一家人互相扶持、啟發的美好畫面,對天地萬物充滿感恩的態度,這才是真正的富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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