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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高潮:小確幸:日本進口,台灣製造

立報/本報訊 2014.01.29 00:00
■李佳霖

【專欄前言】為何思想必須高潮?在凡事追求利益與效率的制式生活中,人們開始對於社會角落及小人物活著的樣態視而不見。長久下來,視野逐漸限縮,思想遭受箝制。

「思想高潮」專欄結合關懷與批判,描寫底層生活並且評論當代現況,提供讀者一個充分反思、突破窠臼的社會觀察。

小確幸的時代已來臨。這是幸,還是不幸?

自從村上春樹首創了「小確幸」這個詞,透露自己把內褲洗乾淨捲好並整整齊齊地收納在抽屜裡,會使他感受到「微小而確切的幸福」,這個詞彙便在台灣受到廣大的關注與挪用。突然間,任何會勾起你嘴角上揚的生活小事,都成了小確幸的「具體事證」:車上肚子餓了發現包包裡有一包小餅乾、搬家搬到灰頭土臉時翻出一張兒時記憶的照片、朋友一早傳來超卡娃伊的line貼圖、超商店員多轉了半圈霜淇淋給你……,這世界似乎無處不幸福。

某種程度上,小確幸的確反映了市井小民在惡劣的大環境中自我調劑,以尋求「知足常樂」的心靈慰藉。但如果我們帶入一點階級意識的觀察,這樣的小幸福是否也是一種不得不的「苦中作樂」呢?

貧富的差距 幸福的程度

某天下午,當我獨自坐在騎樓享受著一杯35元咖啡時(沒錯,我的典型小確幸是如此),逐步走進我視線的,是位衣衫襤褸、頭髮糾結的中年婦人。她手拿一只大型塑膠袋,裡頭塞滿各式雜物與紙張。她不發一語看著我,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你待會喝完可以給我杯子嗎?」我頓了一下:「……好,可以啊。」在這短暫交會之後,我的小確幸頓時煙消雲散(微小的事物本就稍縱即逝,僅管口齒間的咖啡香多麼確實)。一方面我再也無法悠哉地品嚐手中的熱飲,因為對方在等,我有壓力;另一方面,我的心思全盤據在這位拾荒婦人身上,暗自不斷揣測她的身世命運。

走向前遞出紙杯的同時,我鼓起勇氣問她:「阿姨你在賣資源回收嗎?」,她點點頭,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但又知足的笑意。我微笑著,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後,把手中的杯子交給她。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在施捨,而是把東西託付給她。

事後,我納悶了好久:幸福到底要多小,才可以稱作為「小」確幸?又是何種度量衡可以作為評判幸福大或小、輕或重的標準?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處在不同社經位階的人,對於小確幸必定有相當不同的經驗。擁有豪宅、名車、鑽錶的富人,小確幸一旦揮霍起來可能非常驚人;反之,對於在街頭做資源回收的底層民眾而言,每天可以多撿幾個紙箱、多回收幾個保特瓶,會不會就是一種最具體的小確幸呢?又,台灣這個物價上漲、貧富差距持續擴大的社會,是不是本身就是一台「小確幸製造機」,反倒讓人忽略了政府必須扛起「國民幸福指數」中居住、教育、健康、環境品質等多項的巨觀責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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