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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海外打拚 羅孩童孤單長大

立報/本報訊 2014.01.07 00:00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孩子們明確地記得,他們父母那天是何時,又是怎麼離開的:賽吉歐(Sergiu)的母親在下午1點搭飛機前往義大利;拉茲凡(Razvan)的母親則是在早上5點搭巴士到義大利。

根據《英國廣播公司》報導,羅馬尼亞西部費比斯村(Fibis)一間學校的校長表示,單單他任教的班級裡,就有3名男孩及1名女孩的父母在海外工作。他們全都年僅13、14歲左右而已。

國內低薪 驅使人民向外跑

據調查,羅馬尼亞有超過30萬名兒童的雙親中,至少有一名在海外工作。這個數字在官方數據中只有8萬;但是地方當局也知道,只有一小部分的父母會在離開前通報,而想要隱瞞的部分原因是他們為此感到羞恥。這些兒童當中,有1/4兒童的雙親都在海外工作。

2013年10月,羅馬尼亞議會通過了一項新法案,要求要到海外工作的家長強制通報;但關心兒童照護福利的民眾懷疑,政府這項措施是否會比過去的措施更有效。超過2百萬名羅馬尼亞成人在海外工作,大多數是前往西班牙和義大利,有些人在國外一待就是好幾年。

瑪莉亞(Oana Maria)過去6個月在倫敦附近的家具工廠工作;賽吉歐的母親已在海外工作了9年,他是由祖父母撫養長大的。

卡塔林(Catalin)的母親2個月前才前往德國,在紐倫堡附近擔任看護,照護一名老太太。

拉茲凡現在和他的姐姐住。他曾到羅馬和媽媽住了一段時間,但因為他非常想念他的朋友和大家庭,於是就回國了。

而在費比斯這個班級的兒童中,卡塔林最難以承受母親不在身邊。

他的母親薩賓娜(Sabina)耶誕節時無法回家。他的阿姨幫他和他哥哥煮耶誕大餐,但是阿姨卻做不出媽媽口味的白菜填肉,做的蛋糕也不如媽媽好吃。想到這,他不禁悲嘆起來。

卡塔林的父親寇斯帝卡(Costica)解釋,薩賓娜在離開羅馬尼亞前在當地一間麵包店輪晚班,月薪145歐元(約新台幣5,915元),這大約是他們4口之家生活費的1/3。而寇斯帝卡原本當地的一個砂石場工作,4年前砂石場倒閉後便失業。

一年過後,失業救濟終止。現在,他們全家仰賴每月的兒童津貼,每名兒童每月可領7歐元(約新台幣285元)。寇斯帝卡現在在村中四處打零工,還養了雞和幾頭豬。但這對夫婦討論許久後,決定2人當中有1人必須要到海外工作。

兒童缺乏情緒安全感

在最靠近費比斯的城市提密索拉(Timisoara),慈善組織拯救兒童(Save the Children)經營了一個兒童日照中心,中心裡絕大多數兒童的父母都在海外工作,這些兒童中有近半數有羅姆族血統。

一名10歲大的女孩正在試戴耶誕老人送她的白色手套。她與祖父母同住,雙親都在海外工作。她說不出父母現在在那一國工作。而被問到最後一次看見父母是何時,她長嘆一口氣。她真的記不得了。

「在羅馬尼亞,兒童在沒有父母陪伴下成長,這樣的情況相當常見。」經營該兒童日照中心的心理學家巴迪(Cristian Badi)表示:「但實際的傷害在於,這些兒童缺乏情緒安全感,不知道何時父母會再度出現,不知道要等多久。」

該中心每天提供一餐熱食,因為兒童在家裡常常仰賴垃圾食物維生。他們在學校的表現也不甚理想。有些人開始和較年長的孩子一起混幫派。那些父母寄回家的錢甚至也會造成問題,讓那些父母仍在羅馬尼亞勉強求生的孩子眼紅。

回到費比斯,冬霧籠罩著田野。賽吉歐打電話給在義大利佩魯賈(Perugia)工作的母親。他母親承認她剛丟了一份在巧克力工廠的差事,正考慮要換個地方工作,沒打算回羅馬尼亞。她的下一站可能是她姐姐現居的德國。

瑪莉亞的母親則表示,他們計畫在9月時前往英國加入她丈夫的工作,一切都計畫妥當了。

卡塔林的父親寇斯帝卡表示,他妻子現在在德國一個月可賺5百到6百歐元(約新台幣2萬4,477元)。但是,下次妻子回來時,他還是會力勸妻子留下來。「雖然貧窮,一家人還是在一起比較好。」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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