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樂正典 戈貝爾與NSO「不古典」

【文/陳小凌】在歐洲興起的古樂浪潮最近在台灣引起了注目，「科隆古樂團」創辦人萊哈德．戈貝爾，致力依當時的器樂編製，重現演奏巴洛克時期的音樂；今天「本尊」來到台北，將於14日晚間在國家音樂廳，客席指揮NSO國家交響樂團，與甫獲路易斯‧施波爾威瑪國際小提琴大賽少年組首獎，14歲的台灣小提琴家王子欣，聯手為台灣樂迷帶來最純正的古樂饗宴。

1960年代興起的「古樂運動」，主張音樂詮釋應回歸原時代的音樂語法，不論「真實演出」（Authentic performance）或以歷史資料為本的演奏（Historically Informed Performance），均以真實呈現中世紀至十八世紀作品為依歸。所謂「以歷史資料為本」的演出，不僅參酌使用古典樂派時期樂器（包括重建後的樂器）與編制，另一方面並考證、呈現古典樂派時期的演奏方式，1973年創立「科隆古樂團」萊哈德．戈貝爾正是擅長運用此兩者、復興古樂的權威。

在他精心鑽研下，「科隆古樂團」呈現數百年前宮廷古樂人的許多作品，發行的專輯獲獎無數，包括2008、2010年榮獲法國金音叉獎的肯定。在建團37年後，戈貝爾在2006年解散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古樂團。然而就如戈貝爾所宣稱的，科隆古樂團已經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他將用其他方式繼續推廣古樂的美。

記者會上身穿紅色外套，充滿活力的戈貝爾說：「古典時期的音樂其實要讓人有開心的感覺，不止演奏者，要也能讓聽眾感染到喜悅的心情。同時，古樂樂器技法和今天我們熟悉的管弦樂有所區隔，弦樂的弓與木管製造也有變革，如技法上古樂沒有揉弦，減少抖音，回歸音樂的純粹性。」他說：「歐洲古典音樂大約每30年就轉變一種演奏風格，而這場音樂會的三首曲目─巴赫、海頓、莫札特，大家馬上可以聽出從巴洛克後期到古典前期的風格轉變。」

巴赫的管絃樂創作寫於任職科騰宮廷樂長之時，結合當時流行的法蘭西舞蹈形式、義大利旋律風格並添以日耳曼式充實對位，是精練優雅的出色作品。第四號組曲有獨到的明亮，更有作曲家巧妙安排的音樂笑語，讓人聽來格外開心。

海頓第101號交響曲是其六首「倫敦」交響曲之一，是作曲家以「交響樂至尊」大師之姿所寫下的傳世妙品。雖是晚年之作，音樂卻始終熱情洋溢，旋律依然奔流陽光燦爛的青春。第二樂章絃樂撥奏宛如鐘擺滴答而廣受好評，但第四樂章的活力四射也令人難忘。

19歲的莫札特於故鄉薩爾斯堡寫作最具代表性的五首小提琴協奏曲，技巧燦爛、曲風明快，第三號尤其顯露其風格的成功之處。第七號這部作品呈現精緻優雅的風格，編制雖小，樂想也純樸，但豐富的音彩，充分流露出莫札特年輕時，春花般香郁的藝術氣質。

此次較為特別的是選入了始終有所爭議，尚未能果斷辨別真偽的莫札特「第7號」小提琴協奏曲。王子欣甫獲獎即受邀於德國巡演，曲目正巧也是莫札特第三號小提琴協奏曲。即使面對同一曲目，今天彩排時卻能立即調整、改以古樂的技法演奏，她說：「戈貝爾大師對速度與裝飾奏都有精闢獨特的見解，我也樂於嘗試不同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