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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新聞眼:其實你沒看見

立報/本報訊 2013.12.11 00:00
■舞賽古拉斯

很多朋友都去看了《看見台灣》紀錄片,看過的人都說「超感動」,還說,「你一定要去看。」似乎台灣民眾都為本片熱淚盈眶、熱血沸騰了。

是的,你一定要去看這部耗資9千萬,耗時3年拍攝的紀錄片,除了高空攝影、高成本是台灣近幾年難得一見的紀錄片外,這部片子也一反我們這幾年不斷鼓吹紀錄片是「帶有觀點」,而不斷鼓勵紀錄片工作者必須以彰顯原住民或在地觀點的影像論述與主張,本片以唯美、討喜、溫馨、清描淡寫,受到觀眾的高度的好評和喜愛,感覺真的有些弔詭。尤其,當一部紀錄片多處運用到了原住民的聲音和影像時。

《看見台灣》的開場,首先帶著觀眾從高空中俯瞰台灣這座島嶼,透過影像,我們所看見的台灣無論是高山、海洋,都是無與倫比的美麗,而背景音樂傳來的是來自海洋民族蘭嶼達悟族的歌聲。

「不會吧,你沒聽到?」對,很多人沒有注意到那聲音是來自達悟族人的歌聲。片頭通常是一部影片成敗的關鍵,也就是說,達悟族的聲音對這部影片其實作出了最大的貢獻,但這時的族人是隱形人。

最愛那片水稻田,那是位於我的村莊美麗的水稻田。這裡是花蓮地區稻米最大種植區域,每當稻穗成熟時,很美很美,收割時會聞到稻米的香氣,會看到部落居民開心收割、互助合作的景象。但這部影片拍攝時,稻穗還是青的,尚未成熟,為了大腳印,村民配合著先割稻了,他們說:「唉呀,那麼可惜。」

玉山啊,台灣的母親。布農族的孩子多麼的熱情,不畏風寒登上了最高峰,唱起了我們最愛聽的《拍手歌》,那畫面真美,是在讚頌我們的聖山嗎?並不是,那是唱給攝影機的。

鏡頭所隱含的權力關係,幾乎可以一眼看出。掌控鏡頭的人仍是站在一種優勢的主體位置,加上吳念真的旁白,不管被攝者或是觀眾,我們都居於弱勢地位,要你看見他所看見的,卻不在乎世代居住在台灣的人民所看見的。

這是得獎的紀錄片,你看見了什麼?我看見紀錄片輕柔的說著土地的傷痕,不著痕跡的粉飾了政府的責任,卻殘忍的讓在土地傷痕背後受難最多的原住民,不管他在影片中沒有影像或有影像,低到無力反抗,還要為它開出一朵帶著溫柔笑臉的花,一如片尾說:「讓我們一起努力,把家園變得更好。」情何以堪呢?(部落行銷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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