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國千所幽靈學校 領補助不教課
根據《媒體交流服務社》報導,這些學校只存在於書面報告中,但事實上它們有時是圈養動物的牛圈,或是被地方權勢人物所占用。
請願無用 訴諸法律
35歲的比拉是辛德鄉村發展協會(Sindh Rural Development Society)的主席。這個網絡由40個草根組織組成。比拉不斷接洽巴基斯坦辛德省哈拉市(Hala)的教育官員,要告訴他們關於幽靈學校的現象。
當地教育部對他的抱怨並不在意;3年前,他決定帶領一群朋友、身穿黑衣在政治人物家門外抗議,也會到政治人物受邀出席的場合。「他們聽了我說的事,卻什麼都沒做。因為沒有來自家長的壓力。」他表示。
去年,他所屬組織決定要採用數位科技。「我們採用社群合作法;只要我們有聽說幽靈學校或並未在運作的學校,就會從不同號碼,送出好幾百封簡訊給議員。」他說。此舉果然得到媒體關注;當地報紙幾乎每天以此事為頭條。然而,情況卻沒有改善。
比拉最後決定要放手一搏。今年1月,他向最高法院提出書面要求,要求首席大法官注意辛德地區教育現場的「可憐情形」,當中特別提到了幽靈學校和實際上未在運作的學校。
透過傳送簡訊,他要求當地社群組織及民眾將這類學校的細節傳送給他。「在短短10天內,我們就造好了清冊,在辛德地區,有1,300所幽靈學校。」他說。
6千多校不開張 補助照領
辛德高等法院著手調查,並於今年稍早將結果上呈到最高法院。報告顯示,有6,721所這類幽靈學校為公立學校,領取政府經費。
「有些學校裡養了動物,校舍被改建成馬廄。」巴基斯坦首席大法官喬德里(Iftikhar Muhammad Chaudhry)表示:「當憲法保障兒童的教育權時,我們卻這樣對待我們的孩子。」
比拉仍在等待最後的法律裁決。「我很希望看到那些濫用政府資金的單位被處罰。」他表示。
印度斯資源中心(Indus Resource Centre)主任薩拉胡丁(Sadiqa Salahuddin)表示,她傾向稱這些幽靈學校為「關閉的」學校。印度斯資源中心在辛德省凱爾普爾(Khairpur)、素庫爾(Sukkur)、達都(Dadu)、賈姆索洛(Jamshoro)和喀拉蚩(Karachi)等地區經營的130所學校中,有些就曾是沒有在運作的學校。
問題政策造就紙上學校
「幽靈學校通常也代表著貪腐、教師缺席等情形。但有時並非如此。」她表示:「這類學校的教師中,有些可能還在教學、也有領取薪水,但是因為上層人員的指示,而將名額掛在這間學校,實際上到另一間學校任教。」
她承認,教師們可能會想要到交通較方便的地方任教。「把女性教師派任到沒有大眾運輸工具的偏遠學校,就算是對最有奉獻精神的教師來說,都是一大挫折。」她表示,並歸咎於當地的中央教師招聘政策,這項政策規定教師需統一招考,統一分發。
根據國際透明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10月1日公布的全球教育界貪腐報告,巴基斯坦有部分教師與教育部官員聯手「假造學校正常營運的報告」,但實際上他們則在其他學校教書。
薩拉胡丁表示,教師沒出現在課堂上或學校變成牲畜住所的問題,都與巴國政府偏差的教育政策有關。其中一個有問題的政策,是政府將學校建於社區捐贈土地上這點。「在辛德省鄉村地區,土地都在幾個有權勢的人手上;當他們捐出土地時,總是會有利益牽涉其中,他們也常影響建校的決策。」
以目前的狀況來說,巴基斯坦無法在2015年達到千禧發展目標,也將無法達成在2000年達卡宣言中所承諾的,基礎教育普及的目標。
一項由聯合國兒童基金會2010年所進行的研究顯示,巴基斯坦有2,500萬名5歲到16歲的兒童失學。相比之下,印度2009年時的6歲至14歲失學兒童人數,從2003年的2,500萬人明顯減少為8百萬人。
教育預算僅1.9% 還遭濫用
巴基斯坦僅花1.9%的GDP於教育部門,而國際平均標準則是4%。相較之下,巴基斯坦將54%的預算用於國防以及償還購買武器遺留的債務。
然而,所占比例已經很低的預算還是有一部分遭濫用。根據阿利夫‧阿伊蘭(Alif Ailaan)這個努力把教育帶入公共論述的菲營利組織聯盟,巴基斯坦4個省份中,2012至2013年度花在教育部門的經費是2億9,300萬美元(約新台幣86億7,192元),不到原訂預算的一半。
這個組織正在倡議,呼籲巴國政府撥更多預算於教育部門之外,更需妥善利用這些預算。「我們需要這兩者同時進行,因為解決問題的規模需要和問題本身的規模一樣大。」一名組織成員札帝(Mosharraf Zaidi)表示。
札帝表示,營建學校建築以及聘用教師在當地都成為政治酬庸的工具。此外,教育也還未成為政治關注的焦點,因為政客「對這種教育制度並未表達任何憤怒之意。」